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急促的拍门声便砸了过来，伴随着赵草花怒气冲冲的呵斥，赵荞心里一沉，瞬间清醒她知，东窗事发了。

        赵草花今早厨房饭，起初没发觉异样，可当她去米缸旁摸鸡，数了一遍又一遍，却发现少了两个，再仔细一瞧，厨房里的青菜、萝卜也少了好几样，瞬间怒火中烧，转就朝着赵荞的小屋冲来，抬手就用力拍打着房门。

        而赵荞回到家，径直回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在桌上，凑过去闻了又闻，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书页，看了许久，才不舍地将书和沈清辞送的帕一起，轻轻放在枕底，抱着枕，嘴角带着笑意梦。那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里，都是沈清辞温柔教她认字的模样。

        赵草花被她吼得一怔，气焰瞬间弱了去。她又仔细看了看手上的帕和书，指尖轻轻了帕，柔细腻，绝非寻常布料，这本书的装订也十分致，若是论价格，恐怕真的比家里的两个鸡和几样菜贵得多。看着女儿里的认真与执拗，她心底的怒火渐渐消散，语气也了来，却还是板着脸警告：再有回，俺打死你！

        在赵荞的悉心帮忙，沈清辞的地块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田埂坡面、地角边角，但凡能利用的地方，都种满各式作。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规整的田垄上，映得绿的菜芽泛着细碎的光。沈清辞素来记不错，却也花了许久功夫，才勉记清每一种着什么，哪块地喜湿、哪块地耐旱，生怕记错了，辜负了赵荞的辛苦。

        赵荞见娘亲彻底不生气了，脸上立笑容，赶紧将书和帕小心翼翼收好，心底暗暗盘算：以后再给沈清辞送东西，一定要更小心些，绝不能再被娘亲发现了。

        赵荞不敢耽搁，麻利地穿好衣服，着打开房门。赵草花叉着腰，脸铁青，语气里满是怒火：你个的小崽！老实说，你拿家里的鸡和菜去哪里了？

暮渐，两人各自捧着对方送的心意，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心底都藏着不一样的喜。沈清辞回到住，孟婉怡看着桌上的菜和两个圆的鸡，满脸难以置信，拉着她的手问：赵荞那个丫，怎么待你这般好？又是送菜又是送鸡的，这些东西，在这乡可金贵得很。

        赵草花低看了看手上的书和帕，眉皱得更紧，怒火更盛：你就拿家里的吃，换了这两个不能当饭吃的破玩意儿？你以为你是那些生惯养的大小？咱们庄稼人，吃饱穿才是正经事！

        赵荞攥着衣角，神有些闪躲，却还是鼓起勇气说：是给了一个放来的姑娘。俺也不是白送的，她也送了俺东西，不亏。她不敢说沈清辞的名字，生怕娘亲找上门去，把东西要回来。

        赵荞见娘亲诋毁沈清辞送的东西，瞬间急了，脖一，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这不是破玩意儿！俺从来没见过这些，俺就喜！

        说着，她转跑回屋，飞快地将那本书和帕拿了来，递到赵草花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你看，这都是她送给俺的，比菜和鸡值钱多了。

        我答应教她认字，今日也送了她一本书。沈清辞避开了沈修文的事，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可孟婉怡依旧慨不已：不过是认几个字，哪里值得她这般费心？又是帮你种地，又是送这些珍贵的东西。我这几日早打听了，鸡在村里可不便宜，咱们吃的那些菜叶，也是我用省来的米一换来的，你以为我真能挖到那么多野菜？

        沈清辞沉默着低，不用孟婉怡说，她也清楚这些东西的珍贵。赵荞确实有些傻，不仅拼尽全力讨好沈修文，还这般掏心掏肺地对自己，而自己，却只能无耻地利用她的忱，全盘接受她的好意，甚至不知日后能否有机会报答。心底掠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现实压了去，活去才是最重要的。

        赵荞没有应声答应，只是拿着帕，轻轻蹭了蹭赵草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娘，你摸摸，这帕多舒服，比咱们的布巾多了。赵草花忍不住又了帕，底闪过一丝好奇：倒是真，俺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没摸过这般好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