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对着这个气质和现在的姚知非完全不符的小孩，大震惊。

        另一张……是姚知非和一个女孩的合照。

        “那你后妈对你好吗？”

        “这是你？！”

        “这是幼儿园毕业照吗？我都没上过幼儿园……让我来看看哪个是你。”

        “五、四、三、二、一！————”

        姜颂再随心所，但这种事她还是知分寸的，赶紧关上相册还给对方。

        小镇上的新年烟花声堪比打仗。

        姚知非看着透明册里那张已经颜发旧的百天照，被裹在黄的小被里，额上还戳了个红，眉却紧紧皱着。

        “不好意思……”

        她小时候看起来那么外向，和现在居然差那么多。

        “……我睡不着。”

        姜颂指着第二排右边第三个单尾小孩儿，一看就很文静：“这是你吗？”

        “嗯，我后妈对我特别好。”

        “新年快乐！”

        除了和她爸妈的，这是唯一现的陌生人。

        晚节目的主持人在电视机里对着镜激昂地宣布，姜颂裹好厚外套，拉着姚知非并排坐在院里的小木凳上等烟花。

        太久没有打开过这本相册，自己看着都有新奇。

        姜颂翻过了很多张透明页，意外发现了夹在其中像是被藏起来的两张照片。

        她发自心笑着抬回答。

        “新年快乐！”

        姚知非也不知，在若隐若现的黑暗中靠近，翕动着鼻汲取对方上好闻的味。

        姜颂边说边用手指一个一个小脑袋选过去。

        姚知非和她对视，心里悄悄补了句“那就好”。

        80年代生的小孩大分照片已经是彩的了。

        姜颂用力撑了撑减缓酸涩，然后笑着望向边人：“那怎么办？”

        姚知非语气里并没有可怜的成分，这让姜颂松了一气。

        十几岁的照片时间跨度大，但和现在的姚知非已经长得很像了，发长长的，单扎了个尾甩在后面，净的额。

        姜颂仔细翻看着每一张照片，每翻一次就要确认两张透明页之间有没有被粘住。

        但在合上的那一刹，她还是没有忍住多看了一。

        想睡觉了，砰砰砰。

        凌晨两，姚知非神幽怨地把脸转向旁同样清醒着的姜颂。

手里惊讶。

        “原来是这样。”

        “这是我邻居家的，叫张雪怡。”姚知非似乎不太愿意看到这张照片，看一就迅速地移开了：“她已经去世14年了。”

        快睡着了，还在砰砰砰。

        “节的钟声即将敲响，请大家和我们一起倒数……”

        整本相册很厚，但姜颂翻到后面才发现，照片才填满了相册的一小半。

        凌晨一到，砰砰砰。

        姚知非见她果然猜错了，笑着了坐在单尾小孩面的，那个左右各扎了一个翘起小辫儿的萝卜，正歪着脑袋嘴咧得很大。

        “嗯。我爸妈当时是国营纺织厂职工，所以我就上了单位幼儿园。”姚知非也笑着凑过去，看她有没有找到自己：“不过很早就拆掉了，也没现在的幼儿园分得那么仔细。”

        姜颂，在心里琢磨了几秒才发现：“你十岁的话，那我当时应该是八岁？那年正好也是我爸妈离婚，然后我爸娶了我后妈，好巧。”

        姚知非仰着，笑着对姜颂喊了句，音量难得比平日里大一些。

        据照片里的年龄，她猜测是在姚知非在上小学的某一年之后，拍照的频率就很少了。

        “嗯。”

        姜颂也兴奋地回应，看着边人正对着烟花满脸专注，低把半张脸埋围巾里，悄悄地笑了。

        一张是风景照，拍的是一块牌匾，调暗暗的，看不太清。

        “这是什么？”

        “不是。”

        但不知是不是姜颂的错觉，照片里的人越长大，笑容就越来越少，甚至不再笑了。

        姚知非见对方翻照片的幅度变缓，主动解释：“我十岁那年政策改革，我爸妈他们被迫岗去了海城创业，就不怎么拍照了。”

        合照里的姚知非笑得很开心，和她前面为数不多十几岁的照片完全不同。

        她发现，在姚知非发亮的睛里绽放的烟花，真是好看得不像话。

        姚知非依稀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好像是很淘气的，但也确实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