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变成路灯的一个小小的影，到更深的夜中。

        之前一直是大家轮换着陪床，范源年轻好，夜里陪床大分时间是她在。

        “没看瘦来呀。”阮静怡笑呵呵地打量她，又把手中的保温桶递给宗叶，“刚才在走廊里看见源源了，她说楼取个检查报告，让我把饭先带过来。”

        不巧的是，陈宽在他院前一天飞回去差了，这次是真的有工作。

“好甜啊。”

        她习惯昼夜颠倒的工作，晚上在床边开着小灯工作，顺便陪床。到清早五六，宗叶过来替换，她在楼吃个早餐回家补觉。

        病房门又被推开，陈宽心一，忽然有种站起来就走的冲动，却听见阮静怡的声音：“怎么样，今天好儿了没有？”

        暮四合，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抹暗。不断地有人去或来，她试图分辨着，这其中没有她熟悉的影。

        陈宽最近手的工作比较轻松，她又不需要去公司打卡，反倒成了几个人里时间最多的。

        宗叶无话可说，用几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叹了气。

        她忽然有些坐立不安，把手中的梨吃完后，又坐了片刻，开：“阿姨，我一会儿还有事，要不明天再过来？”

        渐渐地，陈宽有时会和宗叶或范明致打视频电话电话，聊聊天，但依旧从来没有联系过范源。

        陈宽说：“阿姨，我明天有时间的话，再过来，今天就……”

        陈宽听见这话，定定地坐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宽宽回来啦。”阮静怡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哎呀，怎么变黑了。”

        陈宽大步星地了病房门，在前面等电梯。

        她站了很久，她也站了很久。

        范源拿着报告回到病房时，范明致还在睡，宗叶和阮静怡在一旁闲聊。

        宗叶接过保温桶，纳闷：“这孩，急着取这个什么，现在的报告都有电版。”

        阮静怡被她吓了一，跟着站起来，诧异：“这么急？你去哪儿呀？”

        “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啊，”宗叶不大相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她们又说了什么，陈宽都没听清，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胡乱说了两句，忽然站起来：“阿姨，妈，我一会儿有个会，真的要先走了。”

        范源不接话茬：“放在家里当备份吧，以后复查说不定要用。”

        宗叶问：“这都晚上了，你还有什么事呀？”

        范源问：“妈，你在这儿守了一天，也累了吧？我今晚在这儿守着，你回去休息吧。”

        陈宽愣了一。

        她走得很急，阮静怡以为是很重要的会，匆匆忙忙给了她车钥匙，叮嘱她开车注意安全。

        一路上没遇见认识的人，直到走一楼大厅，陈宽才停脚步，忍不住回看。

        “你喜的话带走，放在这里你叔叔也没法吃。”宗叶拿手机看了一，又说，“真巧，源源说很快就到，你还没吃饭吧，一会儿让她带你去吃。”

        宗叶回答：“还是老样。”

        看见她过来，宗叶说：“午宽宽来了，刚走一会儿。”

        宗叶接过报告来，大略翻了翻：“这不是前几天的那个吗，反正有电版，医生也已经看过了。”

        阮静怡说：“估计是害怕放久了不好找吧。”

        范源哦了一声：“我刚才听阿姨说了。”

        陈宽想了想：“回家吧，我卧室有桌。”

        陈宽压心中的不安，装着没事的样：“阿姨还说我瘦了呢，你怎么不说。”

        酒馆

        傍晚的天变化极快，不一会儿就彻底黑来。人影幢幢，陈宽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转离开。

        陈宽找了个借：“刚才我们公司通知，有个线上会需要参加。”

        刚开始大家都说让她和范源轮换着来，后来发现陈宽是真的擅长熬夜，也是真的没那么多工作，才作罢。

        范源从病房那层楼来，随着人去了不知哪一层。她在走廊的窗边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陈宽现在医院门前的小广场上。

        陈宽回来后，虽然从来没和范源见过面，发消息也只是偶尔在群聊里，对着所有人发，却莫名其妙形成了一种默契，接手了夜间陪床的任务。

        范明致想在院后请大家吃饭，谢大家时间劳心劳力地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