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了吗？”终于，范源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转看她，“快去睡吧。”

        陈宽和范源那天都有工作，不一定能去送站。范明致和宗叶当然不介意，让她们专心工作，他们有手有脚的，自己去车站完全没问题。

        陈宽问：“你呢？”

        陈宽转脸去看后视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陈宽开车，范明致和宗叶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然后范明致先一步上了副驾驶座，生怕范源挤过来要和陈宽坐到一起。

        不过她手的工作还剩个尾巴，她对待工作向来认真，因而尽心尽力地收尾交接。

        陈宽迟疑片刻，轻声说：“年后吧，年后再想。”这算是答应来了。

        范源叹息着，回去了。陈宽拉上门，生怕她跑掉一样。

        范源摸着她的发：“好，你想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没想到竟然得这样尴尬。

        正午的阳光很好，对于冬天来说很舒适。陈宽熟门熟路地停车，把范源和范明致放。宗叶的时间还很宽裕，没车，跟着陈宽去停车场。

        范明致和宗叶也不知该怎么办。两个孩特意时间来送他们，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虽然不愿，但还是决定四个人一起去车站。

        陈宽虽然在唐禾钰手活，但没有很严格的限制，想走说一声就可以。更何况她本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唐禾钰对此并不意外。

        陈宽打了转向灯，和范源说了一声，脆接上她，带着宗叶去外面找吃的。

        等人来了，才知原来范源也是刚到。

神。

        直到两人都疲力竭。

        再三

        陈宽瞥见他们那鬼鬼祟祟的样，当作没看见，心里却觉得有好玩。无意间扫一后视镜，看见范源坐在后面，偏向窗一侧，是她一贯的那种忍耐着不翻白的表。

        两人昨天晚上才决定要走，今天上午又惦念着探望亲戚多少要带礼，跑了两个商场买东西，没顾上吃饭。

        原来她也醒着。

        范源最近一段时间其实事不少，但父母难得过来，她还是把不急的事推掉了过来。

        “我们不吵了好不好，我都不知在吵什么。”陈宽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气声，紧贴着，只有范源能勉听清。

        宗叶临时有事，需要尽快走，改签了第二天的票。她一走，范明致也没什么可玩的，索也回家。范明致买了中午的票回家，宗叶去江城探望亲戚，买的票比他晚两个小时。

        一路上车很多，走走停停。陈宽单手握着方向盘，耐心地等待，听见后面宗叶说想找个超市买面包。

        范源看一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是半夜了。她没再找其他借，只是说：“睡吧，很晚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悄悄挪到范源旁。黑暗中，她在犹豫，却忽然被一只手轻轻一带，抱了个满怀。

        没有人说话，只依凭觉受对方。她们在黑暗中亲吻、纠缠，静谧中，只有被褥的摩声和呼声。

        更好玩了。

        范源：“……我还有工作。”

        陈宽侧躺着，单手摸索着碰到她的脖颈，温，湿漉漉的。她捧着她的脸，用唇描画她的唇形。

        她走到哪，陈宽亦步亦趋跟到哪。

        陈宽鼻一酸，她想翻过来，面对范源，可范源很紧地拦腰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不知心中是何滋味，范源最终还是松开手。本以为陈宽会离开，没想到她反用力抱住她。

        陈宽开着导航，一路上畅通无阻，到停车场后打电话给范明致，听他说话支支吾吾的。

        怀中之人在挣扎，范源心中难过，搂的更紧了。陈宽安静片刻，又挣扎起来。

        天还未亮，陈宽沉沉地睡去。

        陈宽眶还红着，很脆：“那我等你。”

        这天上午，陈宽去外拍，拍摄非常顺利，一个小活儿，半天就搞定了。她从都花那儿借了车，又给叔叔阿姨发消息，让他们在酒店门等。

        “你没吃午饭啊？”陈宽惊讶，“那叔叔呢？”

        范明致已经站了，他的时间紧，只能在车站里买面包。

        那一夜，陈宽睡得不踏实，总是断断续续地梦。她夜里醒来，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日日夜夜，朝夕相，见对方胜过见自己，两人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