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跟着同事去楼上的房间，推门去，其他人都已经在等。王照旧坐在小沙发上，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只留一缕在耳侧。

她脆直接问来：“唐，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可以直接说。”

        众人哄堂大笑。

        陈宽心念一动，顺势坐过去，小小地撒：“你们都知我被压榨啊？那还不过来帮我？”

        陈宽彻底懵了：“什么？”

        年终奖是增加还是减少，陈宽不清楚，反正她去年本就没有年终奖。

        难是在暗示要降薪或裁员？想到这里，陈宽警惕起来。

        唐禾钰很理解，放她走了：“没关系，你也和亲朋好友商量商量，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唐禾钰开始细数单的好：她手现在有多少多少项目，资金非常充足，全都能带走。然后开始画饼，以后就不用打杂了，可以导演，还能亲自制作……天花乱坠说了一大堆话，然后问她的意见。

        陈宽回过神来，看一屏幕方的时间。她这会儿本没心看什么片，打算找理由不去。却又想到审片会王也在，转念决定去探探她的态度。

        陈宽的基本工资低，只能覆盖房租和吃饭。她花钱大手大脚，最开始拿不到奖金时，需要父母接济一。后来能拿的到奖金，才算是真正能够自力更生。

        公司要倒闭了吗？好像并没有，工资奖金都正常发放，项目也在稳步推。坏账年年都有，应该不像唐禾钰说的那样不堪。

        陈宽了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屏幕上开着五六个页面好像很忙，实则她本无心工作。

        唐禾钰，意味深长地问：“你不是本地人，平时租房、吃饭、通勤之类的，也要花不少钱吧，能攒钱吗？”

        你也离职？

        旁边有人说：“第三和第七个也是她的。”

        唐禾钰铺垫这么久，是要把她开掉？

        这问题也太奇怪了，鬼知要怎么回答。

        陈宽板起脸：“谁再笑我一会儿专挑那个人的片骂。”

        唐禾钰又说：“我这儿还有个坏消息，今年的年终奖会比去年少，总少了百分之二十、公司有的项目收不回款，要开源节。”

        “咦——”旁边有人九曲十八弯地嘲她，“你怎么成这种绿茶的调调了？吃错药了？”

        飞尚虽然是个小公司，但老板王有自己的持。她持重要的片要在公司开线会讨论，这种法看上去可能没什么效果，费时费力不讨好，公司里有的人也嫌麻烦。

        陈宽一直安静地听她讲，心乱如麻，最后只能说：“唐，这个事太大了，我需要回去想想。”

        陈宽走去，想在边上找个位置坐。有人看见她，要把她推去靠中间的位置，笑着说：“你坐里面去，今天第二条片就是你的吧？”

        唐禾钰为什么要去单？事先没有听到任何风声，王知吗？其他同事知吗？

        唐禾钰带疑惑地看了她一，终于一笑意。她着椅坐到会议桌前，宽松的灰单衣袖落在桌上，一副认真起来的样：“没在说工作的事，单纯找你聊聊天。”

        陈宽：“……”同事太熟了就是不好，一面都不给。

        “……”陈宽摸不清唐禾钰想说什么，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就只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唐禾钰并不是和她谈离职，而是谈去单。

        唐禾钰就很少参与，她认为找一堆没平的人讨论只会产生负面效果。

        王在给自己的咖啡加糖，闻言也开玩笑：“这家伙就得有人天天拿着鞭在后面她，你看，禾钰天天压力她，自然就有产了。”

        陈宽实话实说：“攒不了多少。”

        可我刚才汇报那么多，也没见你打断啊。陈宽腹诽，却认真回答起她的问题：“奖金都收到了，觉……觉正常的。”

        不过奖金也不算多，零零碎碎地也都花了。陈宽统计过，自己的存款从来没达到过五位数。

        不过唐禾钰跟她一个小喽啰说这个什么，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呢，现在说来，不怕大家都人心浮躁不好好工作吗？

        燕城的房租贵，在外面吃饭也贵，还要买衣服、买小吃零、偶尔的人往来、时不时吃顿大餐打打牙祭……

        陈宽正发呆，突然有同事过来喊她：“宽宽，审片你也去吧？一起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