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陈宽绷着脸，“个月我就不想去了。”

        听了一会儿，陈宽还是忍不住开，试图有理有据地商量：“是我们早就说好的明天去吃饭对不对，本来就是你错了。”

        陈宽面对着墙，默默听着木门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越听越烦，忍不住坐起来说：“嘛啊？大晚上的吵人。”

        、

        有同事找她去玩，但陈宽心不好，不想给人脸看，都回绝了。想找相熟的朋友，可大家都有事，最后还是梁意有空，和她约了吃饭。

        黑暗中，范源只留给她一个模糊的背影，冷冷地说：“找毯，你记得放哪了吗？”

        范源搞不定突如其来的需求，搞不定随时可能现的问题排查，她只想尽可能地让计划好的工作在可控范围，而不是拖到周然后被更多突发工作得手忙脚乱。

        同事说：“有啊，上次和这个客开完会，你差没把杯砸了，吓得我们都没敢说话。”

        “那你明天先自己去，或者约别的朋友去好不好？”范源自知理亏，努力想办法补救，“个月我们再去吃别的，你来选，我请你好不好？”

        范源摇：“估计不行。”那个同事活向来磨蹭，指望对方周日一早爬起来加班是不可能的。

        范源上了一整天班，扯了一整天，此刻也已经很累了。她突然较起劲来，转床去柜里找毯。

        虽然有预料，但她心里还是很生气，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范源疼地着太阳：“但周有周的事。我们项目组现在各种事乱成一团，我只是想把这周的事完，这样周就不会焦烂额了――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范源终于停了，扶着门框直起腰来：“对，但我也是真的有工作，我们项目快上线了，时间很紧，你不是不知。”

        陈宽赧然。有时候事又多又乱，对接人又听不懂人话也说不人话，她急起来就容易态度不好，但大家都能理解。而且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急起来指着对方鼻破大骂的大有人在，陈宽已经算是温和的了。

        “有几个改动要适，但改动明天才能完，所以……”

        第二天醒来时，旁没有人。陈宽爬起来去，看见门玄关少了范源的鞋，就知她已经去上班了。

        “我怎么知。”陈宽听她的语气就烦，心想我还没生气呢，你先气上了。

        晚上，陈宽憋了一肚气，爬上床时气呼呼地关了灯，自己一个人把薄被都卷走了，没给范源留。

        “不行。”陈宽别开脸，“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范源靠过来，手搭在她的膝盖上：“过两周行不行？这个月事多，个月我请你去吃可以吗？”

        “是啊，我知，可你要的改动没那么急不是吗？”陈宽不能理解，“你同事都能拖到周日再去改，那你周一再适不也行吗？为什么非要明天？”

        “啊？”期待太久，这种打击陈宽有不能接受，“为什么啊？”

        项目上线时间已定，需求倒排，又多了一堆要改的东西，看着就要延期，从上到所有人都压力很大。

        陈宽还抱有一幻想：“那明天能不能早一班啊。”

        陈宽有很多话想说，但她又想到范源已经很累了，还是不想再争吵。

        范源洗完澡回来时愣了一，没开灯，摸着黑凑过来捞她的被。陈宽翻个面朝墙，胳膊夹着被不给她。

        她的门领导心梗手术后，就渐渐地只把重心放在重项目上。范源所在的项目组少了大领导的关注，主研发的小领导话语权受限，产品线的主对着项目开始指手画脚，要求照他的想法改动。

        “你就不能请个假吗？”陈宽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我们一早就说好的。”

“有吗？”陈宽不明所以，对着电梯的反光面摸摸自己的脸。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剩柜门在响。

        范源当然想周六晚班把工作完，可是改动的同事不想周日再去收尾，范源也没法迫对方晚班。

        很是愉快地糊完方案，陈宽心心念念地等到了周六，然而那天晚上，范源带回一个坏消息：“明天我可能还得加班。”

        烤店里，陈宽一早就到了，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发呆。两人都喜睡懒觉，每次约来都是午两三，店里人少的时候，此刻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