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意的局组来组去，最后时间定在毕业典礼当天。陈宽任劳任怨地帮她定位置，但始终没想好要不要去。

        打了一会儿，陈宽才知这边为什么如此安静。无他，四个人都太菜了。她来之后又打了近半个小时，打得极其憋屈。

        “你！”陈宽简直要吐血，但梁意也是好心，她只能哭无泪着说，“帮的好，次别帮了。”

        一人答：“胡乱玩玩，好不容易有时间，平时只能打中八。”

        “行啦，这块都千疮百孔了，你到底吃不吃？”梁意敲一她的刀叉。

        陈宽看完，也哦了一声，沉默着拿叉戳。她不吃，就是戳起来再放，然后又戳起来。

        有人招呼她：“你来，四个人，源去接电话了。”

        凭什么范源去她就不能去？她想去哪就去哪，范源算哪葱？

        聚会

        梁意说：“也没有吧，你之前不是跟我哭工作的事吗，我就帮你问问她那边有没有可以推荐的。”

        梁意和家人去旅游，某天收到陈宽的“话术”时，差笑，特意打电话调侃她：“年薪三十万？你敢说范源敢信吗，哈哈哈你能有这三分之一就烧香了好么。”

        陈宽心里一动，看来范源还是来了？她看看台上，诧异：“怎么想起来打斯诺克了，还是四个人打？”

        梁意脆把聊天记录翻给她看。范源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哦，好的。

        梁意奇怪：“怎么？这事不能跟她说？你们两个还没和好？”

        陈宽追问：“然后呢？”

        “后来你找到去，我怕她还在找，就发消息告诉她。”

        她推开门时，里面正闹着。这是个多功能厅，梁意和几个人正组局玩桌游，要她加来：“刚开局，你过来正好。”

        梁意又说起其他同学的去向，说完，陈宽突然问：“你跟范源说我找不到工作后，她有说什么吗？”

        梁意：“也没说什么，就是吃喝玩乐啊，然后顺便说你找不到工作的事。”

了，父母、范源的父母、老师，还有很多同学，都不能理解。那个时候她还没谈好家，每天都焦虑得要死。

        陈宽理直气壮：“不知。”

        “坐了一午，我去活动活动。”陈宽心不在焉地挑了球杆，往球台的方向走，看了一圈，没看见范源，不知她是不是没来。

        “什么？！”陈宽差把餐刀摔了，“你跟她说我找不到工作？！”

        台球桌这边很安静，陈宽走过去，随问：“三个人？那我先去歇着。”

        陈宽：“……再说吧。”

        陈宽第一个受不了：“不行，球形太差，重开吧。”

        梁意回想一番：“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就说知了，会帮忙打听。”

        “行叭。”梁意懒得多问，又想起什么，“我想请大家聚一聚，毕业后再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已经和范源说好了，所以你来吗？”

        “以后千万别跟她提我的事，实在要提的话，你就说我的好事，倒霉事千万不能说。”陈宽琢磨片刻，又，“不行，你等我回去想个毫无破绽的话术发给你，你以后就照着那个说。”

        毕业典礼结束那天，梁意作为组局的人，吃过午饭就走了。陈宽留和老师聊天，又帮吴文乐还有唐玥搬行李，到得晚。

        答辩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校，开始新的旅程。

        宿舍里，只剩陈宽和唐玥两个人。唐玥非常幸运地线考上本校，每天拉着她去玩，弥补考研复习时的辛苦。

        “好好，我不说了。”梁意看她真的很抵，知趣地没再提，“之前我以为你要回家工作，现在你留来，以后又可以约着吃饭了。”

        陈宽竖起耳朵：“你和她说了什么？”

        直到毕业典礼结束，走礼堂的那一刻，陈宽终于决定。

        陈宽：“……你别，照这个说就行。”

        不等陈宽开，她自己接了话：“你肯定得来，不来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汪沐诚如愿拿到国外学校的offer，提前离校，托陈宽最后把毕业证书寄给她。吴文乐回家休息，等毕业典礼再回来。

        直到现在，她回想起那时就有种窒息。

        梁意无语：“她怎么惹你了？”

        说完，她开始细数留在燕城工作的同学，说到范源时，很有兴致：“前几天我还和她聊起你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