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然迟疑了一，没有答话。

        丁殊本来想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但她张了张嘴又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不要这么想不开。”丁殊放缓了语气，“你跟着我这么久了，多少应该了解我一了，我这种人天生就有缺陷，万一被我缠上了一个想不开是要把你拖到地狱里去的。”

殊放信的时候很平静，甚至还随手将信递给了有些好奇的赵安然。

        但现在再想来，却全是丁灿在告诉她，要怎样去了解陪伴丁殊――说的全都是丁殊。

        “没有勉。”赵安然打断了丁殊的话，“我、我是说真的！”

        91.

        她的心不静，里看的是信，脑里映来的却全是夏天时候的记忆。

        “真的什么？”丁殊偏过，反问，“真的喜我？真的想跟我共度余生？”

        赵安然看信很快，甚至带着某种急切，几乎一目十行就扫完了整封信。

        然后她缓缓靠回床背上，盯着窗外那棵枯木发呆。

        第91章  91

        但丁殊知，大概率的是那雪会消，枯枝或许就此维持了那样低矮的弧度，又或许在来年天继续往上长，但总归是断不掉的。

        赵安然总不会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的。

        “但是你不一样。”丁殊看向赵安然，“你有优渥的家境，有你的家人，还有大好的未来，有那么多选择，哪一种不比在我边空耗

        丁殊轻叹一气，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气。

        「我想要的礼就是余生都能陪着的人。」

        但当她看向赵安然的时候，后者有些不安地绞着自己手指，认真地与她对视。

        丁殊：不能

        “小灿那孩……”丁殊顿了顿，才继续说去，“他跟我有像，虽然看着正常，但有些事想法总与别人不同，有时候就太想当然，又不会顾忌别人意愿，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他的遗愿而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那段时间，她频繁地与丁灿接，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多想，只当是陪着丁殊的家人。

        但这话从赵安然嘴里说来，又有些突兀。

        没有等赵安然回答，丁殊又紧跟着摇了摇。

        “……因为小灿？”最后丁殊问，她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了。

        “你或许觉得我和小灿关系很好，互相依赖，好过了是不是？那是因为我知我们是同类，所以我可以安心地将他当一个支撑。”

        隔着烟花的声响，丁灿许的愿望全落了赵安然一个人的耳朵里。

        丁殊看着窗外几乎了神，最后是被赵安然唤回了注意力。

        “坦诚来说……就算他了这样的选择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尽很痛，但我还能保持理智，因为那是我的错，才让他在人世多受了这么多苦。”

        包括生日那个晚上。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好想玩梗(×

        “阿殊。”赵安然叫了一声。

        丁殊慢了半拍回过，就见她扶着膝盖，一副正襟危坐模样，然而通红的睛却削弱了她的严肃。

        丁殊愣了一，她几乎以为赵安然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能追你吗？”赵安然这么接了她的话。

        枯木枝上积了雪，沉甸甸地弯了腰，仿佛脆弱地随时会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