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而一代是什么人？是九零后！也就是你的孩那一代人。你觉得，他们那批人，会有多少人愿意工厂来普工？”

        杨飞和工人们握手，和他们聊天，问他们在工作和生活中的困难。

        刚开始，杨飞还有些担心，研发工作的，一般都比较直，在常人看来，就有些死脑筋，因为他的思维总是固化的。

        他也知工人们需要什么，排斥什么。

        工作就是工作，无所谓开不开心。

        工友回答说，这里工资，住得也舒服，比那些在沿海地区打工的老乡还好。他还告诉杨飞，这几年里，他介绍了十几个同乡过来工作，同乡多了，能聊天的人也就多了，班后逛街的人也有了，就更开心了。

        杨飞：“这就是症结所在！我国的人红利期，很快就要过去了。我们得未雨绸缪啊！”

        “用工难？”贺宏哲摇，“不可能吧？工人太容易招了，只有我们挑工人的份！还没有工人敢挑我们工厂。”

        贺宏哲笑：“我当然开心了。”

        贺宏哲：“有理。四十岁左右的打工仔，如果没有更的职位留住他们，他们的动很。”

        他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是：“你在丽集团工作，开心吗？”

        反倒是那些说不开心的，他反而不会再追问。

工厂，和工人们打成一片。

        开心得，不开心也得。

        贺宏哲跟在杨飞边，不时一介绍。

        工友跟打了鸡血一样，满面红光，连声答应。

        贺宏哲脸一肃，对杨飞的瞻远瞩，产生了深深的敬佩。

        还好，贺宏哲在任上，得面面俱到。

        “可得劲了！”贺宏哲回答。

        贺宏哲是从研发副总上提上来的。

        贺宏哲怔了怔，说：“一代人？他们赶上了大学扩招，又大多是独生女，从小生惯养的，就算是农村的，也很少过农活了。他们吃不了苦，耐不了劳。指望他们厂苦工，只怕很难。”

        杨飞，勉励他努力工作。

        杨飞：“工作得劲吗？”

        事实证明，杨飞用对了人。

        他在日化厂工作过，每一工序，他都清楚。

        杨飞：“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呢？你可以给我一份答卷吗？”

        这个问题，在贺宏哲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工人们的回答，是五花八门的。

        遇到说开心的，杨飞就笑着追问，为什么开心？

        杨飞：“现在正是用工的黄金时节！再过十年，这批打工仔成家立业了，他们会离开异乡，回家乡去发展。因为他们的孩要上学，而异地考是个大问题，父母养老也是个大问题。”

        一个人的职务，要是另一个人好几个层级，和级握手、寒暄，都能令对方激动的，也会让属对你留特别的印象。

        杨飞：“贺总，你相不相信，未来的工厂，会遭遇到用工难的问题。”

        有一个工龄比较长的工友，在回答杨飞问题时，就说了句蛮开心的。

        杨飞问他为什么开心呢？

        离开工厂时，贺宏哲忍不住问：“老板，你问他们开不开心什么？”

        大人都应该工作赚钱，养自己也好，养家糊也好，总得事吧？

        大多数人很给面，说开心。

        但杨飞逢人便问，贺宏哲不由得重视起这个问题来。

        杨飞：“贺总，那你开心吗？”

        在丽集团，杨飞就是最大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