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卫凌砚，我不该丢你。谢谢你过了十年还记得我，谢谢你回来找我。”

        只属于他的，纯粹的。

        他是不是在可怜我？

        “对不起，我错了。”卫凌砚连忙歉，泪微微溢，打湿了密的睫。

        沈鹤鸣放开卫凌砚的后颈，双手从他的腰间小心翼翼地环过去，脸颊埋在青年乌黑柔的发丝里，悄然两行泪。

        最后这两句话从沈鹤鸣的牙里挤来，带着极其凶狠的意味。

        是的，他也会同样的事。他终于看懂了这段视频，泪一颗颗掉来。

        所以，你果然是带着期待被的心回来找我的吗？你从始至终想要的人……只有我？

        卫凌砚屏住呼，看得目不转睛。

        视频很短，前后不过十几秒。一辆汽车被熊熊大火包围，一个男人在车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车门，神极为平静地坐去。没有惨叫和哀嚎，也看不见一丝恐惧和迟疑。在紧闭的车厢里，他把自己烧成了灰烬。

        沈鹤鸣铁钳般的手微微颤抖。

        “但我不会谢你救了我。”

        “是我。”

        睫轻轻颤抖了一会儿，卫凌砚睁开了酸涩的睛，不曾看清黑暗中的影就已经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沈鹤鸣的心尖颤抖不止，猩红的双缓缓睁开，垂看去。

        被谴责、被怨怪、被揪着后脖颈迫，可卫凌砚受到的只有。

        卫凌砚从来不觉得被沈鹤鸣可怜是多么伤自尊的事。他需要这些怜悯，他需要沈鹤鸣上过来拥抱自己。

        他伸手，抓住枕边的那条胳膊，声音沙哑，“沈鹤鸣，是你吗？”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沙哑地问，“卫凌砚，你对沈池也会这样撒吗？”

        “沈鹤鸣，你抱抱我好吗？”卫凌砚小声哀求。他太知自己泪的模样有多招人。密的睫一缕一缕沾湿，像脆弱的花轻轻颤抖，这是一种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沈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我也有错。我不应该用冷暴力对待你。我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我很抱歉。”

        沈鹤鸣将自己的额抵在他冰冷的额上，沉声，“如果可以用大脑传递意念，我真的很想让你会一我的受。我花了一些时间考虑，找到一个直观的方法。现在，我要向你解释我的心，你愿意听吗？”

        卫凌砚哽咽哀求，“我记住了，沈鹤鸣，我记住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能抱抱我吗？我伤好痛。”

        沈鹤鸣猛然闭上睛，深了一气。

        卫凌砚急促说，“我愿意！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其实伤一儿也不痛。不知医生用了什么药，效果奇得好。但卫凌砚必须这么说。研习了十年的暗恋攻略告诉他，只有装可怜才能安抚现在这个恐惧而又愤怒的沈鹤鸣。

        卫凌砚僵住了。这句话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他里的光仿佛碎掉了。

        卫凌砚一一轻轻摇。他想说你没有错，可沈鹤鸣不给他开的机会。

        卫凌砚愣住了。

        是沈鹤鸣。睡前的祈祷果然应验了。

        自己曾经犯的错误，好像终于有了弥补的机会。

        沈鹤鸣拿手机，开一段视频。

        他抬起，望着年长的恋人，用手轻轻拉扯对方的衣摆，声音黏腻而又虚弱：“可怜可怜我吧，沈鹤鸣。我是一只受伤的小狗。”

        沈鹤鸣在他耳边低语，“车里有他的妻。他觉得一个人活去没有意义，所以他坐回了妻边。你能理解他的行为，对吗？如果换成我，你也会陪我一起烧死。”

        他反反复复地问，好似要把“安全第一”四个字烙印在卫凌砚的心里，再用语言的刀，把它们划得血模糊。这样才能一辈铭记。

卫凌砚的脸。

        他更为用力地着卫凌砚的后颈，表痛苦而又扭曲，“现在，你知我当时有多生气了吗？你想要我的命，你可以直说，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说的这些话，你记住了吗？”

        卫凌砚想也不想地答，“我从来不会对他撒。我是专门为你学的。”

        “很好。那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如果你先我一步遇害，哪怕有警察和军队来救我，哪怕有百分百存活的机会，我也会放弃。没有你，我一个人活着没意思，你记住了吗？相反，如果你在外面平平安安地等着我，我就算是了鬼门关也要爬回来，因为我放不你。你记住了吗？嗯？”

        沈鹤鸣伸手用力住他的后颈，在黑暗中吐痛苦的鼻息。

        他知那些过往了吗？

        他不懂沈鹤鸣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同受，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卫凌砚愣愣地。

        前好像现了两重叠的影。一是现在这个默默泪的卫凌砚，一是十年前那个祈求收留的少年。

        卫凌砚呜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