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的脑里呈现一片空白。他好像……已经被到绝境了。

        苏清面涨红，牙关紧咬。他想不通，刘总明明是兰帕佳的亚洲区总裁，他的份是确凿的，无论在哪个网站上都能查到。他怎么可能是沈鹤鸣的属？

        死寂中，苏清抬起，咬牙，“可我没有真的把消息给敌对公司，也没有从沈总这里拿到一分钱。这算不上犯罪吧？”

        陆宸立刻说，“我上整理起诉材料。”

        就是因为太相信刘总的份，苏清才会这个大胆的决定。他目光凶狠地看向刘总。

        沈鹤鸣打开文件快速浏览，忽然说，“卫凌砚，你也来看看，没有问题就跟他签。中秋节快到了，这块地算我送给你的中秋礼。”

        他想问问对方到底陪沈鹤鸣睡了几个晚上才换来这样泼天的富贵。一边吊着侄儿，一边勾引叔叔，很光彩吗？

        苏清满脸的不敢置信，“三千万买我那块地，沈总，你是在开玩笑吗？”

        本该是先拟定意向书或备忘录，回去之后经过长时间的审议再签正式合同，免得误陷阱。但苏清已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合同里有没有陷阱，不过是多一刀少一刀的区别罢了。

        陆宸说，“你的本意是为境外窃取、刺探、收买、非法提供商业秘密，属于侵犯商业机密罪中量刑较重的一种，是行为犯，原则上实施即构成犯罪，量刑五年以上。我们手里有你的电话录音，证据很充分。”

        他倒也不怂，走来，找了个空位坐。

        沈鹤鸣翘着二郎，语气冷酷，“你盗窃了我的商业机密。”

        沈鹤鸣真是大手笔！可他为什么愿意为卫凌砚花这么多钱？

        不知过了多久，陆宸说：“合同拟好了，沈总，您看看。”

        神他妈中秋礼！我是你沈鹤鸣搞社交的工吗？苏清猛然抬看向卫凌砚，目光极其怨毒，薄唇微微蠕动，想说一些羞辱愤的话。

        刘总沉稳地说，“为了帮助韶华打开国际市场，兰帕佳的亚洲区业务已经卖给沈总。虽然合同还没签，但兰帕佳深陷债务泥潭，没有沈总的注资，个月就会破产。巴莱特・兰帕佳先生为表诚意，特派我来跟你谈判。”

        苏清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颤抖。

        苏清还来不及反应，卫凌砚却猛地抬，愕然地看向沈鹤鸣。

        沈池一会儿看看六叔，一会儿看看苏清，本搞不清状况。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了商业机密？难是刚才那个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苏清着那份意向书走来，看见坐在主位的沈鹤鸣，瞳孔骤然紧缩。又看见坐在沈鹤鸣旁的卫凌砚，愣神了几秒，竟然低笑起来。

        沈池猛然抬，怪叫声，“什么？苏清搞大了女人的肚？”

        陆宸迅速回答，“侵犯商业机密罪，一般量刑三年以。但苏总的况比较严重，判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

        老厂房那块地原本属于姥爷，后来被母亲和苏建雄联手骗走。韶华的第一家工厂就建在那儿，如今增值迅猛，算是苏清手里最优质的资产，卖给别人，少说也要三个亿。

        他很快有了决断，“我卖。”

        兰帕佳是老牌奢护肤品，最鼎盛的时候足以与海谜等级品牌并肩。收购它要花多少钱？几十亿？

        他瞥了陆宸一。

        苏清表剧变。这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沈鹤鸣怎么会知？

        薛晓光和刘总站起，一个整理领带，一个扣好袖扣，随时准备走去。

        可沈鹤鸣哪里会给苏清开的机会？当着他的面，竟也有人能伤害到卫凌砚，那他跟沈池这个废有什么区别？

        “看来，我又输了。”

        他看向线上的陆宸，问，“陆总，这个怎么量刑？”

        沈鹤鸣靠着椅背，姿态慵懒，“陆总，现在就拟合同。”

线上，陆宸正慢悠悠地喝茶，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等待合同炉的时间，苏清忍受着锥心之痛。

        “你们――”

        沈鹤鸣漫不经心地说，“三千万，免你十年牢狱之灾，你要是觉得不划算，我这边也无所谓。我从鼎信那里买来你的债权，一样可以用极低价格拿到那块地，只是手续上会麻烦一而已。”

        沈鹤鸣打断他的话，“三千万买你西城区老厂房的地，今天签约，如何？”

        卫凌砚却不会觉得沈鹤鸣手段狠辣。他暗暗猜测，这块地，不会是沈鹤鸣买来送给自己的吧？

        一个猜测冒来，苏清看向沈鹤鸣，然后又看向卫凌砚，眸光不断闪烁。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是搞上了吗？

        他似笑非笑地问，“是谁把公司机密透给你的？周玉？她肚里那个孩，该不会是你的吧？”

        用三千万撬动三个亿，难怪人人都说沈鹤鸣是笑面虎，吃人不吐骨。

        十年牢狱、公司破产、履历有污、债台筑，或许连母亲都会楼。种种后果，苏清本无法承受。

        沈鹤鸣抬起手腕看表，徐徐说，“离开了这个房间，我会上报警。你还有三分钟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