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说，”周丹旐吃一年糕，眉弯弯地说，“只是我在街上找来的一些闲汉，来你家讨债的。”

        文卿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好声好气劝着他：“输了标不能输了男儿的气度。这回请你们来，是为了贤弟的那幅画，况你与周姑娘又无深仇大恨，你也不妨与她好好谈一谈。”

        文卿在附近赏玩了一番，登上台上的放鹤亭时，莫衙营的众人已围坐在亭中，许荆光亦如约而至，只不见罗衡与周家的一对姊妹。

        此行，受沈昭之托，魏然还带来了在他家客的沈潜。这少年与魏然一般大小，却十分胆怯害羞，旁人只要与他说话，他便羞得满脸通红，不是，便是摇。

        许荆光往文卿边挪了挪，冷冷：“与你无关。”

        说着，他也不顾许荆光的脸，生拉拽地将人重新回到文卿边坐，又安排了周家姊妹坐在一旁；他自己则挤在魏然与林知泉中间坐了，看着魏然说：“人，我们都帮你请来了，后面如何待客就是你这个东主的事了！”

        他怕自己扰了大家的兴，便提想去附近走走。魏然自然由着他，遣了一同来的顽石、瘦石跟着。

        许荆光并不知今日这场聚会还请来了周家的人，见了当日与他争标的周丹旐，如何还能坐得住，起便要走。

        许荆光因边坐了个故作矜持的周丹旐，再香的吃他也咽不去。

        文卿默然无言，被他又送了一里路，方才分手作别，约好日中时分相会。

        边，周丹旐忽倾过来，在他耳边笑着问了一句：“听说你养父母家昨夜被人砸抢得一件值钱东西也不剩了？”

        至日中时分，放鹤亭已铺毡设炉，侍女们忙着煮茶烧汤，芝麻拌白糖年糕、荠菜饺及一应茶果饼铺满毡席。

        魏然遂笑：“既然是过冬至，大家先吃饺、年糕吧。”

        毕竟不是无知小孩，他这样说，魏然也不持，只嘱咐他早些回来，便任由他去了。

        许荆光心中咯噔一，终于偏正视她的眉：“那是你家的人？”

        许荆光犹自不肯待去，那将将亭的周丹旐便径直朝他走来，笑容可掬地说：“许家哥哥别来无恙！哥哥能否挪动些，让我与妹妹席？”

        周丹旐却：“我今日来不是为这事，你若要替你那两个养兄还债，赎回他们，日后来找我吧。”

        众人吃过两盏茶，罗衡方才带着周家那一对扮男相的姊妹同来。

        许荆光吃了一惊：“你才是背后放债的债主？”

        “请便。”许荆光并不看面前的人，起便要离席。

        文卿并未回莫衙营，一个人先往孤山放鹤亭来了。

        年糕、饺是魏然一早便吩咐清泉让平湖酒楼好，看着时辰送上来的，从汤里捞来仍是腾腾、香的。

        文卿安抚：“既来之则安之。”

        他实在耻于与这等人为

        从前，许荆光只当这女不知廉耻，今日方知她也是个不知德的人。

        周丹旐却用箸尖沾了年糕上的白糖送嘴里，笑得一脸灿烂明媚：“你不好奇我为何会知你家里才发生的事么？”

        放鹤亭在孤山之北，沿湖一带朱砂、绿萼红白相杂，红得烈，白得洁净，枝上花吐幽香、雪堆银装，冰清玉洁。

        恰逢此时，空中又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

        许荆光冷笑：“我与她是无深仇大恨，只是瞧不上她的行径。早知今日你们也请了她来，我便不来了。”

        罗衡早已拦住了他的去路，笑：“今日既然了这亭，没小年弟的话，一个也不准走！”

        沈潜忙推辞：“我就去附近转一转，不用跟着我，让他们在这儿吃饺年糕吧。”

光：“你不知，你当年在灵隐寺里的一番话，不但动了她的凡心，也动了她的禅心。她若放，便是弃了因你而动的凡心，从而了禅心。她若了禅心，我怎敢又以凡心去动她，只能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