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只觉莫名其妙，因不好在大侄的丧礼上为难人家，只能默默忍受着张氏的冷言冷语。

        张氏见南家的这些兄弟姊妹全无悲戚伤心之状，不得不在心里叹南家人的冷漠无，心里已开始在为自己盘算着日后的路了。

        说完，张氏便大笑着离开了厨房。

        南锦自妻许氏亡故后，一直闭门不，不过问外间的一切事，忽被张氏无缘无故骂了一脸，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好声好气同她说：“大侄分明是被火烧死的，怎么说是我们一家害的？侄媳妇想是伤心劳过度，言语有些不周到。”

        片刻，南思便不再想这些令人心烦的事，转而神淡淡地看着南阳，冷声问：“大堂哥与咱家酒楼里的那寡妇能勾搭在一，你是不是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南锦虽同上的几个哥哥并不亲睦，可看到这个发已花白的大哥哥如今正遭遇着丧之痛，不免生了几分兔死狐悲之。

        张氏冷冷笑：“儿在外与寡妇通奸，他的兄弟反倒帮他极力遮掩，东窗事发后，阿公阿婆不但不责怪阻拦，反倒瞒着媳妇暗自主将淫-妇给了这个宝贝儿，任这对‘奸夫淫-妇’在外鬼混，全然不将媳妇当自己家人。能这些恶心龌龊事的，怕是只有你门南家了！

        南思却并不愿放过他，一双通透明亮的睛似利刃戳了他的心窝，勾唇冷笑：“那你为何要将那寡妇前夫家的丈人请到酒楼来帮你运货？”

        南湘与南阳并未回应，南湘更觉心里堵得慌，再也喝不一汤，收拾好碗筷便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晚间，丧家安排亲友简单吃过一顿饭后，便开始安排晚间守灵的事。

平坊南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南家大老爷独在大火中丧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平坊南家这里。

        自然，她也察觉到这一桌的南家侄似乎都有些怕她，明明不愿去前守灵，见她在此，仍是匆匆用完了饭，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厨房。

        “好在老天开，一把火将这对狗男女烧死了！你们可能不知，那淫-妇肚已经大了，应该过两月就能生了，老天也知这样的野种不能留，断了他家的。这不是人在天在看么？这时候，这淫-妇和她肚里的野种，怕是躺在乱葬岗那儿任野狗啃了吧。你们如果都帮过这对狗男女，往后的日可得留意些，没准报应会降临到你们上。”

        “你放心。”南阳。

        她静静用完饭时，桌上只剩太平坊南家的三个姊弟仍在慢条斯理地喝汤。这三人虽然个个素衣素面，样貌却比南家的一众兄弟姊妹都要众许多，果真是沾了他们那亡母的许多光。

        因死者生前并无嗣，灵前除了父母为儿、妻为夫守灵外，又有死者的堂兄弟姊妹在灵前香烧纸。

        他本在此尽几分力，哪知这长房儿媳张氏并不领，反倒说是他们一家害死了她的丈夫。

        这些儿孙也不客气，离了灵棚便直奔厨房。

        “嫂嫂为何看着我们？”南思早已留意到她并不友善的目光，笑着抬问，“是有话对我们说？”

        “怎么会？”南阳慌忙，“事发之前，我从至尾都不知这件事！”

        南思只觉这大姊姊的心思愈发难以令人捉摸了，那颗心自南屏失踪后，好似死了一般，再难起一涟漪。

        “她疯了。”南思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声了一个结论。

        “是么？”南思似笑非笑地说，“弟弟真是菩萨心！但愿你的所作所为不要给我们家招祸。还有那个膳丫……你对她，最好有些分寸。”

        南思却不解了，蹙眉：“大姊姊在想什么？这些年她日日供佛抄经，不会想要遁空门吧？”

        三月里，南家女将将脱孝服，这会儿听说大伯父家里的堂兄也是那场大火里的不幸人，也来不及追因问果，忙忙往大井巷这边来奔丧。

        “去年去魏家，”她偏看向南阳，眯着问，“是你将魏家从一开始定的人是大姊姊的事故意去的？”

        南阳：“是大姊姊这么吩咐的。”

        张氏冷笑：“四叔公只需问问您家里人就知了。”

        张氏微微笑着叹息：“我在替妹妹可惜，好容易脱了孝服，能说亲嫁人了，又得为你们哥哥穿大半年的孝，白白耽误了青。湘妹妹已是说定了人家，终有了着落，倒不用替她心。思妹妹这样好的样貌，又有才学，若是年纪小一些，家里帮着慢慢相看也能相个好人家。可往后，妹妹没有叔婆替你主婚事，单靠四叔公这个男人，多半是不能如意的。看女婿，看婆家，还是自己娘的睛更准一些。”

        半夜，厨房送来了夜宵，灵前的那对父母早已哭得不能支持，不愿吃，只叫守灵的后辈儿孙去吃一些。

        南阳不敢直视她的睛，垂帘低声说：“嫂嫂因大堂哥的事，拿苍老爹一家老小气，断了人家的生计。我是看这一家可怜，媳妇的事又不与孩老人相，便手帮了一把。”

        南思笑了笑，说：“嫂嫂是在说您家里替您选了个不如意的郎君么？这婆家也不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