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基想了想：“既是这样，那舅舅这背上能否驮得三儿？好让他代替我们，在外叔祖跟前尽孝心。”

        魏显昭苦笑：“这仙姑是真有些古怪乖僻，但愿她此心是于好意，日后不要像个恶师父磋磨那孩。如此，倒也算是那孩的一场造化，就怕你娘舍不得。这事……你万不可在这关向你娘提起。”

        他稳了稳心神，又问：“第二件事呢？”

        随后，他又促肖基赶紧回去；肖基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又分别对两人说了好些话方才驱返回了徐村。

        他一时不知如何拒绝，这三儿忽眨了眨睛，自己从背上翻来，在魏然前跪，仍是睁着那双空无神的大睛，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这三儿却不动如山，又长得比魏然壮实几分，魏然自然拉不动他，只能对肖基说：“你叫他起来！”

        肖基摇：“他那天是一个人门，我们也不知他去了哪儿，更不知遇上了什么事，他又不肯再开……”

        魏然也慢慢

        魏然有些为难，目光不由又转到那一声不吭的肖氏三哥儿上，见他脏兮兮的脸上是一对大而空的睛，心里觉着有几分不受用。

        魏然完全猜不透这仙姑这样的目的：“仙姑为何要让您许这样的诺言？若说要传衣钵，为何偏偏要选一个尚在腹不知生死的胎儿？”

        背上的肖基见他亲来见自己，喜得险些儿从背上了来：“舅舅从哪里来的？”

        待儿吃饱了肚，父俩见山那黑云，不敢再耽误，上扬蹄而去。

        肖基地对着魏然拜了又拜，恳求：“三儿前些日门了事，许是受到了惊吓，回家后便不会开说话了。求求舅舅带他去府上看看，没准看了，他心里兴，又会说话了。”

        魏然忙：“好了好了，往后都不要对我行此大礼了，我当不起！”

        然，他还没追上魏显昭，这人却掉转退了回来，勒在岔路停住，回问了一句魏然：“这附近再不见我们之外的人，这人在叫谁舅舅？”

        魏然惊：“他遇上了什么事？”

        “这是什么？”魏然更加不自在起来，忙来拉他，“快起来！”

        说起这第二件事，魏显昭神不明，许久才：“她让我对她许了个诺言。说：只要这回能保住你娘和肚的胎儿到平安生产，不论将来生的是男孩女孩，孩养到十岁，就要送到她边拜她为师。若日后有违诺言，她不会善罢甘休。”

        魏显昭也不多心，驱前，嘱咐了一句：“快些追上来。”

        魏然见他如此实诚，不忍拒绝他的好心，笑着说：“陈艾我收了，但此去临安还有些距离，你们这样赶赶到城里时，城门都已关了，况天要雨了，你们不若打回去吧。你们的好意，我会向家父家母说明的。”

        “孩儿晓得。”

        他尚在疑惑肖氏兄弟往哪里，那背上的肖家老大也望见了魏然，喜得立在背上使劲朝这挥舞着手臂，一声声声唤着：“舅舅――舅舅――”

        三儿听见如此说，脸上缓缓绽了一丝克制害羞的笑，对着魏然不停地磕致谢。

        魏然只觉匪夷所思，再不好拒绝这对兄弟的请求，只得同意带上这三儿一回临安。

        魏然不与他寒暄客套，扫了一被他护在怀中的那个最年幼的小弟，竟一时不知这位小哥儿是叫“肖本”还是“肖础”，便放弃了与这小哥儿打招呼，礼尚往来地问了一句：“天将雨，两位外甥往哪里去？”

        大上，在通往天目山的那条岔上，魏然远远便望见徐村的那对肖氏兄弟共骑一，慢慢悠悠地朝大上赶来。

吧，所幸这门亲事尚未定来，到时候再看看。”

        魏然觉着被一个比自己年长的人唤“舅舅”有些丢脸，想装作没听见的样追上在前疾驰的魏显昭。

        魏然也只愿这仙姑只是与父亲开了个玩笑。无论是从兄长，还是朋友的立场发，他都不希望罗衡人生中有这样的劫难。

        魏然反驳不了，当先翻上。因猜到这三儿该是没骑过，待他上在自己后坐稳后，便：“你若没骑过，待会跑起来后，你可能会觉得浑难受。但我希望你能住，时时刻刻抓紧我，别让自己摔去，不然，摔残摔死都是可能的。”

        肖基：“舅舅是长辈，当得起的！”

        看着魏显昭策而去，魏然才掉转往另一条岔路而去，不一会儿便到了那驮着肖氏兄弟的跟前。

        魏然不愿在母亲病重的关，应付这莫须有的亲戚，便：“父亲听错了，孩儿听到的是‘驾驾’这样驱车赶的叫唤――天不早了，山的雨也快过来了，父亲不若先走一步，孩儿去问问那赶的是否有需要帮忙的。”

        肖基：“甥儿听说外叔祖有些不好，特特带着小三儿来探望探望。因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听村里老人说艾叶有安胎的功效，就带了两袋家里的陈艾来，希望舅舅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