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没再劝。翁彦辰低打开私人频。最后一条仍然是自己发的。

        “那你就陪我吧。”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之前她一直觉得救援一秒就会现，所以每一分钟都难熬，每一次信号波动都足以把她的心重新提起来；等到轨信标彻底消失，公共频变成一片灰，所有可以期待的东西都真正没有了，她反而不用再等。人好像就是这样，只要还存在一个“也许”，就会忍不住把自己吊在那里，反复计算别人为什么没来、什么时候会来、是不是已经不想来了；可当答案彻底变成“不会”，那绳断掉，人摔来，疼是疼，却终于落了地。

        很标准的小白式回答，她居然因此安心了一。

        “因为继续留在这里的风险更。”

么？”

        “怎么去？”

        【成员状态：已死亡】

        【采缇，我会回来。】

        “系统已经判定――”

        田采缇靠着岩坐了很久，最后问：“现在怎么办？”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这段对话固定在了最上面。

        “我想陪你。”

        “你又不知。”

        “一次窗。”

        “现在有。”

        【你等我。】

        翁彦辰说：“回来。”

        “我不信。”

        他说得很平静：“活的找不到，就回来找尸。”

        田采缇笑了一，“那为什么现在可以？”

        “现在呢？”

        “此前该区域仍存在持续位移，风险不可接受。”

        “尽可能延长你的生存时间。”

        小白没有回答“这是我的职责”，只说：“好。”

        小白说：“去。”

        赫尔墨斯号离开以后，田采缇反而不哭了。

        “

        她泪又掉来，却笑了一。

        她抬起。

        “什么？”

        “ai怎么会想。”

        “然后呢？”

        “可能要几个月。”

        接来的十几个小时，她几乎完全照小白的指令行动。先拆掉不必要的采样设备减轻负重，再把剩余氧气重新分，关闭外骨骼一分耗能模块。左越来越疼，但还能承重。小白每隔一段时间就让她停来检查瞳孔和意识状态，怕坍塌时的撞击造成迟发脑损伤。田采缇最开始还认真合，到后来累得烦了，说：“我要是真脑血，你现在能怎么办？”

        没有已读，不会再有已读，系统像旁边已经多了一行灰字。

        灰星地，田采缇并不知这些。

        “那就几个月。”

        “你骗人。”

        田采缇靠回岩。

        赫尔墨斯号离开以后，远距离通讯彻底消失，世界忽然变得真正安静。她还活着，可对所有人来说，她已经死了。只有小白知。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站在她和世界之间。他把世界关在了门外。

        “嗯。”

        “我没有。”

        “我不知。”

        小白看着她。

        “你真的有‘想’吗？”

        “寻找治疗条件。”

        田采缇安静了很久。

        “仍然有风险。”

        赫尔墨斯号在六小时后离开灰星当前轨，翁彦辰没有睡。他坐在医疗区外面，手里一直攥着那块从救援现场带回来的破损定位组件。那东西不是田采缇上的，只是塌方里挖来的一块同型号设备，可他不知为什么一直拿着。鹿在旁边坐了很久。最后问：“回去以后怎么办？”

        “坍塌后第三次地质扫描已经完成。原无法使用，但西北方向存在一条天然裂隙，与更上层网络连通。”

        “之前怎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