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科长在窗前目送着吉普车离开，有人在他旁边问：

        “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那个人叹着。

        刘楼有不愿意。

        但私人不一样啊。

        “你如果不急的话，等一等，我去和领导汇报一。”

        “成了一半。”李龙说，“这事得和你叔商量一。”

        这是个机会，胡科长也相信李龙不会骗他。这个年轻人事靠谱，这种信任是一次次的合作换来的。

        至少他叔对李龙是再三夸奖的。

        他有把握刘山民那边会同意。

        “你我都不了主，问问你叔吧。”李龙笑了笑说，“白糖在咱们这边两块钱一公斤，到了那边就不一样了。咱们这边算是日常用品，但在那边是紧俏货。”

        至于刘山民答应不答应付一半的外汇，那就是他的事了，刘楼只负责传话。

        李龙准备饭菜的时候，屋里的电话响了。

        李龙开车去了招待所，刘楼正在招待所里看书，这倒是让李龙有些意外。

        韩芳已经开学了，明明昊昊也被送到了幼儿园，李龙和顾晓霞两个，谁有空谁就接。

        他想了想说：

统一安排了。

        这时候除了星期天，白天是没电视的。

        “年纪轻轻就是全国表彰的先个人，能开吉普车，还开了个收购站……”胡科长笑了笑，“不是普通人。”

        毕竟现在国家还是非常缺外汇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给骆驼卖那大杀了。

        电话是老娘打过来的。老娘杜芳有两天不见李龙过去，就打电话过来聊两句，也不说多。后来听老

        “人民币还是元？”李龙问。

        “这个……”不确定的事，胡科长也不好直接拿主意。

        而且去里，自己的这三车货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说了。他不是没见识，知这一路几千公里过去，绝对不可能像从霍尔果斯到玛县这么平安。

        “小李办事还是放心的。”胡科长说，“以往办事，每一件，都超我的预期。我想着这一次也差不多。”

        李龙跟着胡科长去签了合同，交了一万元的订金，接来就是拉货。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一。”李龙笑了笑，“请科长放心，我一定会促成这笔交易。”

        “人家要外汇。”李龙很直白的说，“糖是有的，要更多的都有，但要一定外汇支付。一回是一半人民币一半外汇。”

        “我会尽量和那边商量。”李龙笑了笑，“如果把糖送过去，让那边接货的人在付货款的时候，声明返到厂里的比例，你看……”

        “我相信你。”既然都已经同意了，胡科长自然也不会说丧气话，“等你的好消息。”

        “事办成了？”刘楼看李龙找过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办的事。

        李龙拿着合同和批条，开着吉普车离开了糖厂，回县里去找刘楼。

        所以刘楼清楚，这件事，只能从李龙这里来。

        但是私人有些也需要外汇啊，厂也是一样啊。能返到厂里的就非常少了。好在糖厂需要的原料什么的国就有，公账上用不到。

        胡科长站起来，李龙也跟着了办公室。胡科长觉得这小伙真是知退，叫了个人把李龙带到会议室去，他才去找领导。

        “领导同意了，你可以先把货拉走，等回款的时候，再和我们交接。当然，这么大的单，我们是要签个合同的，你得先交订金。”

        外汇官方牌价和私人兑换的比率差别太大，如果用外汇来换，那亏不少。

        等回来的时候，胡科长脸上带着笑，说：

        “老胡，你觉得这件事能成吗？这年轻人……”

        他也想看看李龙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为了能接明明昊昊，顾晓霞的自行车行了改装，前后面加了儿童座椅，能坐两个孩。

        十来吨的白糖在糖厂这里并不算什么，其实他也能批，但不会那么容易，没想到这一拒绝，竟然引来了一个惊喜。

        “怎么商量？”刘楼问，“我叔现在也不好联系啊。”

        和隔的交易用的也是元，外汇就认这个。虽然苏联的本币是卢布，但双方交易用的是钞，这时候元是真的霸权。

        自己拉回来的这三车货其实拉到里，能换来的钱更多一些，这一刘楼很清楚。里也有白糖，但想要换到，就难了。

        刘楼说明天才能去给他叔打电话，李龙就开着吉普车回了大院。

        这时候普通人基本上用不到外汇，能用到的基本上都是领导。领导和领导的家属到国外参观学习交，能换到的外汇有限，想买的东西太多，就只能私里想办法。

        就是上车比较麻烦，不能从前面上也不能从后面上，得先把搭上去，再踩着脚蹬往前骑。

        刘楼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李龙了手去了卧室接电话。

        “什么意思？现在你就可以支付元？”

        实在不行就先把货款拿到，再找其他渠。不过刘楼觉得，李龙这边应该不会不讲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