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大娘挑来的没刺鱼的明明昊昊听到了母亲的名字，抬看了看，然后继续低吃。

        说代沟也罢，说守旧也罢，无非是时代的印记罢了。

        但有些时候，老人能用理讲通吗？能讲通，社会上就不会传“坏人变老”的话了。那老人跑人家地里偷红薯偷菜，能用理讲吗？有些人倚老卖老，坏事都理直气壮的。

        接来两天，李龙都是把明明昊昊直接送到四队，他就回来在大院里等着。

        “你那东屋收拾好了。”杜芳说，“原来就有住的地方，外面有灶。他们想自己也行，跟着我们吃也行。”

        李龙不让，说这鱼现在吃就是最好吃，他拿回去吃也是到明天了，明天中午吃鱼就不新鲜了。

        晚上鱼汤，分成两种。大五黑直接炖上了，李青侠的安排，这五黑让李龙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李龙把吉普车停在门路边，两个孩来就往院里跑，然后就听到他们喊着：

        这临到老了，生活突然一变得幸福起来，而且变化如此之大，他们一时间是适应不过来的。

        “你俩离远儿。”这才走过来的杜芳看到那鱼吓了一，急忙提醒着。

        明明昊昊吃的肚圆，好在天黑的晚，可以好好的消消。

        大洗衣盆里还有一些鲫鱼，明明昊昊就去逗这些小鱼。

        “那小海边上不就有苇嘛。”李青侠乐呵的说：“割了一会儿，我看装差不多了，就撒了两网，没想到还勀（kei）个大的。”

        毕竟他们这一代人从小吃苦，前半生都是在吃不饱饭、各种变动中渡过的。

        虽然平时不事，但这时候杜芳还是有发言权的。这时候梁月梅不好说话，杜芳可不。来的人都是孙辈的，她毫不讳言自己的小气，住着可以，吃饭也可以，但如果活不好，她可没好话。

        老爹和老娘多了和俩大孙接的时间，李建国和梁月梅有啥事也有商量的人了。有些事他们和两老人讲不通，反倒是李龙来了能拍板。

        “我存了一些钱，你给的那两千块，再借了一些钱，买拖拉机是差不多够了

还是很享受的。

        是的，李青侠已经能开拖拉机了。

        吕德海过来了一趟，李龙带着他去了石城拖拉机厂。

        李龙和老娘院的时候，看到老爹正从小四轮拖拉机上往卸着一捆捆的青苇。

        有些人能适应这些别扭，像李青侠和杜芳算是好的了。村里还有一些老人，那真是没苦吃，这样的别扭甚至能延续几十年。

        “算一算，再有两天他们该到了。”饭桌上，李建国说，“小龙，有俊峰带着，可能他们会直接找到你院里去。”

        山里的椒蒿长十几年几十年，作为草本，李龙见到不少都有一米多，快成灌木了，味也很郁，炖鱼刚好。

        回到大哥家里，李建国不在，大嫂在麦场上。老爹李青侠倒是在，不过他也是才开拖拉机回来。

        五黑的很有弹，鱼腹那里的只有大刺，大刺一去掉，沾鱼汤吃着就很味。

        大个的是五黑，也就是河鲈，有两三公斤的样，看着凶。

        毕竟是吃的鱼。

        惯的。

        这鱼是用椒蒿炖的，椒蒿是李龙从山里挖来的野生带的，在菜园里长成了几棵，然后就变得壮起来。

        李建国在北疆呆了这么多年，思维早就变了，和老爹老娘有些时候想法是不一样的。但他作为大儿，有愚孝的那种觉，倒不是事事听老爹老娘的，主要是习惯讲理。

        明明昊昊也很开心。自小就在大院里长着，突然一有这么多玩伴，别提多开心了。

        “你和晓霞的屋平时门就锁上了。”梁月梅说，“我和老娘空给你们晒被。”

        东屋是大通铺那种，二哥一家四都住得，三四个大小伙也能住得。

        明明昊昊两个不怕鱼，但那鱼嘴里来的牙还是让这俩孩没敢直接用手去戳鱼嘴。

        李龙上前和老爹一起往抱着苇捆，问：

        “鱼，大鱼！”

        “老爹，你是连割带抓鱼？”

        吃过饭带着明明昊昊回去，一家人都很满意。

        骨里因为前半生的苦而养成的节俭甚至小气、艰苦、忍耐，和现在可以享受、大方、生活满的那么一不适，就容易别扭。

        老一辈人就是这样，说是心非也罢，事别扭也罢，其实是那个环境养来的。

        “那明天我送完明明昊昊就不门了，”李龙说，“人一来，我接上就送过来。这边屋收拾好了？”

        父两个很快就把苇捆卸来摆好。李龙上去把拖拉机开到车棚面，然后和老爹一起理那些鱼。

        这是要割麦的时候当腰（和里的捆麦的草绳类似）的。

        当然现在不用，趁着它还青着，直接先放在一边，等用的时候，天晚上浇上，荫着，第二天拉着到地里，两三并一起踩扁就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