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蜂蜜，蜂蜜你带一笼回去。”梁月梅打算平分。

        六几年那一次伊塔边民事件，李龙也是听说过。后世的解读更多，而且再过几天，这边因为改革开放生活条件好了，而那边因为苏联解，价飞涨，许多当时奔着“好日”过去的人，又会想着往回来，说他们原来就是中国人。

        李龙甚至在想，自己这个“书记”格，其实也是大哥李建国本的“升华”。

        书记，是心书记的简称。这年，队长活，书记政工，其实主要现来的，就是帮着大家解决困难，解开思想疙瘩。

        天慢慢变长，顾晓霞班的时候天还没全黑。中午她回来的时候知李龙没回来，就知她肯定又去办啥事了。

        “嗯，吃吧，吃完还有。”李龙笑着说，“这次带回来十几公斤呢。”

        “那也不算战斗啊？”

        “路过大哥原来呆的连队，人家送的。”李龙解释了一句，“大哥的老同事还在，我们在那里喝了一场酒。”

        当然，国家是没放开这个的，去可以，让你去，但想来，那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

        “这果别全放屋里。”梁月梅把两筐果放在厨房里，开始分，“你带一筐回去，还有这酒……”

        以前叫李叔，刚开始叫大哥的时候顾晓霞还有些不习惯，现在慢慢好些了。

        “大哥喝醉了？”

        没想到一直开到了四小队李家大院里，李建国都是清醒的，车都不需要人扶，走的稳稳的。

        如果不是来了这一趟，如果不是今天喝的太多，恐怕大哥永远不会说这些事的。

        “你要不要休息一再回？这开车开了快一天了……”

        李青侠一路上还担心自家老大可能会吐酒，毕竟这路不是很平稳，车里又堆了那么多哄哄的不好闻。

        但基本上大家都愿意听他讲理。四小队文化人不算多，有脑的文化人就更少了。

        “闻到了，你大哥又喝大了。”梁月梅摇了摇，“这又得难受两三天。”

        “跟着大哥去了一趟他原来呆的连队――原本老爹是说去北面打黄羊的，结果就刚好路过那里，在那里喝了顿酒，收了一些。”

        等回来的时候，看李龙正在厢房那里整理着那些，顾晓霞就一边放自行车一边问：

        所以书记指的就是那些非常心帮助别人解决困难的人。

当时我们兵团调人过去收拾残局，你都不知，那些人走的时候都疯掉了，啥也不要，拖家带人就走了，满山扔的都是帐篷、羊，我们就是收拢这些。”

        “嘿，那时候怕有特务啊，都带着枪，睡觉的时候也睡不踏实，就害怕啥事，那时候就是战友啊，虽然我没当过兵，但那个时候，觉自己就是个战士……”

        “酒我不要。”李龙急忙摆手，“不缺这些。”

        在李龙的认知里，大哥永远是那么沉稳，只要不是至亲有什么急事，他是真的经常会三思而后行。

        李龙车看着老爹和大哥没事，就往里搬东西。

        “今天收的不少啊？这是去哪里了？”

        李龙又从车里拽一只黄羊说：“这个先冻上，等我大哥醒了再收拾吧，我这完就回去了。”

        “叔，这苹果真甜！”韩芳一边吃一边笑着说。

        李建国不一样，作为村的元老，他心里一条基准是把村变得更好，所以除非像顾二家那样结了仇的，否则的话，无论是谁找上门寻求帮助，他至少会帮忙个主意之类的。

        “叔还拿回来苹果和梨呢，”韩芳在门补充着，“还有蜂蜜，苹果可甜了！”

        吉普车开回到大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不错不错。”顾晓霞对李建国原来呆的地方也好奇的，“是兵团连队？原来大哥在那里啥的？”

        他回的时候带着韩芳，韩芳的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着，这是梁月梅给她的。

        “司务长。原来他的那个炊事班长，现在当司务长了，可了。”李龙拍了拍手，关了厢房的门，边去洗手边说，“也就是我开车，不然我也得喝醉。”

        这趟来，李龙觉得最大的收获不是那几只黄羊，也不是那些，而是大哥这一路上讲来的这些经历。

        骨里是那种传统的文人――不是犬儒那种，是真的那种我可以好好和你讲理，在你不讲理的时候，我也略通拳脚的人。

        “这都哪里来的？买的？”梁月梅看着果之类的，疑惑的问。

        梁月梅等人听到吉普车声响，都了屋，包括杜芳也站在门关切的看着。

        李建国算一个，顾博远算一个。但顾博远是那种你就是找我帮忙，那我也要看心，看想不想，大分时间是不会去帮的，除非亲朋。

        “不用不用，回去就半个小时的事。”李龙摆摆手，“我就不呆了，回了。”

        吐酒伤胃，不吐酒伤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