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在废弃的羊圈里面种韭菜，大冬天过年前就能吃上韭黄。”李建国把饼泡了杂碎汤里，边泡边说，“说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悄悄的卖，块多一公斤，可不便宜，比价还贵！”

        “但我去了直接把东西卸了就回来，你们一时半会儿能不能卖完也不知，我总不能在那里等你们吧？”李龙又说，“再说以后你们肯定会经常往石城跑，这一次我护着你们，次呢？次呢？总不能次次都是我护着你们吧？”

        但他是真就“借”，是真的没打算给人啥东西的。

        “那不是人的事，咱人再多，那也只是赤手空拳，哪能得过别人？”赵老实苦笑，“俺想着你不是有枪嘛……”

        只是不适合北疆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李建国说的办法，其实也和后世普及的大棚蔬菜类似，总之就是保，加上不见光。

        李龙也是叹。后世的人是无法想像李建国这个年纪的人经历了什么的。他们是在旧社会生，看着国家解放，目睹了社会改造，参与了当时的人民公社、互助组、青年支边、知青乡、运动以及现在的包产到。

        诸如此类。

        “这人就是这样。”李建国把得只剩烟把的大炮扔地上踩灭，还用鞋碾了碾，说：“可能在老家小的时候就遭了灾，家穷，就啥都不舍得手送人。”

        “你那枪没事吧？明天去要不要多带两个人？”

        拖延症啊。

        “还是小气。”

        中午梁月梅烙的饼，的杂碎汤。杂碎洗的很净，汤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和翠绿的蒜苗，看着就很有。

        其实这样的人多。

        李龙扭看了一火墙上那盘已经被剪掉一半的蒜苗笑着说：

        “你害怕他们有枪，你们就不能借条枪嘛！队里有，大队也有，乡里也有人有，有一杆你们就能和别人抗着，怕啥？大不了给人几条鱼，你们不会连这个都不想吧？”

        “我知了，行行，小龙，老李，你们先忙着，我走了。”赵老实得了主意，匆匆离开了。

        李龙说的有理，李建国就没再说什么。

        后世就好办多了，直接用黑的三角锥桶把一丛丛韭菜罩起来，更加方便。

        “那没啥味儿，一年四季，啥季节就吃啥季节的菜。”李龙记得自己上一世离世前那两年，这种说法已经开始普及了。反季节的蔬菜里其实有对不好的东西，人生四季，吃应季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所以尽李建国有看不起赵老实的意思，毕竟现在和那个年代不一样了，但他略微有能理解这个人――经历不一样，不好置评。

        虽然赵老实年龄大，但他李建国的资历老，一也不怯！

        “大冬天现在能吃上绿叶菜，也就看这个了。”

        “小叔，这蒜苗是我我和两个种的！”饭桌上，李在那里表功，李娟眉笑着没说话。

        李龙知他是被绕去了，或者说局限太大，忍不住了一句：

        李龙想起来上一世这种人被用这个词来代表，工作报表到时间节的最后一刻才会去，网文的上传到二十三五十分前才去上传，信用卡上的借款到期才会去想办法……

        因为他们是真的经历、目睹过饿死人、打仗死人、穷的上不起学一直到后来顿顿吃饱、顿顿吃甚至要减提倡绿健康。

        这其中的复杂程度，比后世那些人经历的，要大的多。

让大哥李建国在村里的形象受什么损失，说，“你们这是怕被抢？多去几个人不就好了嘛！”

        赵老实知这是事实，但又不知怎么破局。

        李建国没说话，他看着说话的两个人，赵老实如果想要着李龙表态，那他绝对会怼回去！

        这法李龙听过。把羊圈里面换了土，混上粪，栽上韭菜，韭菜长起来后，夏天的时候羊圈是去掉的，快到冬天把棚起来，然后在韭菜上面盖上旧棉絮，这样生长来的韭菜不见阳光就成了韭黄。

        所以其实即使到了后世，哪怕国门大开，和国外的许多战乱地方比国好的多，一些青年开始反省，但实际上最恩党的，还是这个年纪的人。

        “你说的是对的，他虽然喜占小便宜，但总这样去不是办法。有些人呐，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到最后一刻才会去想办法。”

        “嗯，你们两个的不错。”

        “不用。”李龙摆手，“我带着枪就行了。多个人也麻烦，再说了，主要就那杨树林一段，我明天回的时候换个地方。那些人抢东西也是有确切的目标。我明天又不去市场，他们踩踩不着我，自然也就不会去那里蹲守了。”

        “我就不相信他以前没想到这主意。”李龙回到火墙边上坐说：

        “赶明儿发个绿豆芽，”梁月梅最后端着她的碗过来，听着李龙的话说：“凉拌着吃，那个脆脆的也好。”

        李龙一句话就破了老老实的心事，李龙一提醒，他真就想着去借枪，而且想到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