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哎叔，这话说啥哩……”许建军一看金宝喝了酒不住嘴了，旁边的人都在看着他，他不禁脸红了一，急忙说，“叔喝酒，喝酒！”

        这队里开门市原本是供销社的补充分，年初分地包产到，分了队产，门市也变成私人的了。

        “咋样……可以吧？”金宝笑着说，“我给你说过的话，就没有假的，就说昨天说的那个老鼠吧，你没逮上是没逮上，但那我是亲看到李家小二和陶家大在那里挖的……”

        金宝就在那三四个人中，正谈阔论：

        “那安人家哩？”边上有人问。

        陶大把素袋折巴折巴，有鸡屎的那一面折到里面，然后腰后面，就往队门市走去。

        让他意外的是，过来的竟然就是许建军。

        他此时兴奋又紧张，看许建军骂骂咧咧的离开，就悄悄跟了上去。

        许建军了好一会儿，没净不说，手上还搞脏了，他脆把衣

        “几十年了，能留啥？那十几年前，李家老大，李建国他们挖的庙里那成麻袋的麻钱，当时还有庙台哩，现在不也啥都不见了？那破城原来可是个城，现在不也就剩破土堆了……”

        许建军躲闪不及，被了一肩膀，他暗叫晦气，一边着上的污迹一边往回走，东西也不买了，得赶紧回家理一，不然这难闻死了！

        他想扭的时候，金宝已经看到了他，端着搪瓷缸指着许建军：

        “后面不是闹乌斯满匪嘛，安家就一家在这里，怕了，连夜把值钱的东西拉走，剩的埋地里，使把地犁了，院也不要了，去安集海了……后来连院也破败掉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金宝，许建军后悔了，碰到这个大嘴巴，还不知说啥呢。

        “就一痕迹没留？”另外一个人问，“那么大的院……”

        “建军啊，你过来了，来来来，喝一――这酒够劲！五十五度，老张不掺假……不掺假，来来来，喝一！”

        门连桌都没有，几个人就在那里坐在一木上着，用一个搪瓷缸喝着散酒，轮着来，你一后轮一个人。

        金宝还没说来，后面有脚步声，陶大立刻就闪到了墙跟树后面。

        这里还卖散酒，用五十克，也就一两的玻璃杯卖，也用那种白的搪瓷缸卖。

        到了夏天，这大缸里，特别是酱油缸里会生蛆，陶大打的时候，看着老张会把里面的蛆舀去再打。

        几乎没过什么坏事，陶大心得很快很厉害，他慢慢从腰间了那个素袋，跟了上去。

        以前许建军都是喊老的，啥时候喊过叔啊，金宝这觉面上有光啊，心这个得意啊，接过缸的喝了一大，然后就觉到晕花，刚要继续，一酒意涌上来，对着许建军一就吐了过来！

        许建军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走过去，接过搪瓷缸，用手抹了一把缸，喝了一，呲了一牙，把缸递还了回去。

        陶大在墙跟听的真真切切，果然是许建军挖的！

        “当年我家也是阔过的，那是给这里姓安的一家地主长工当夫的。那安家可富了，三的大院，光长工就十几个，几百亩地，家里金银财宝恁多……”

        门市本就是队里张本全家靠大路盖的一个侧屋，屋朝路开了个门，里面卖一些生活日用品，烟酒糖茶，两个大缸里盛着醋和酱油。

舅家的态度有了些变化，红也知理亏，收敛了一些，会问陶大勇的意见了。

        陶大站在树阴影里听着金宝，有些着急，他想听听金宝是怎么说关于老鼠窝的事的。

        许建军也有些烦。原本是打算挖个老鼠，然后去收购站问问咋卖的，现在啥也没有，媳妇也跟自己急了，他便离了家来门市，打算买包烟，顺便喝杯散酒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