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视线重新落回胡祈年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开：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我看着胡祈年底翻涌的痛苦，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得自己心发疼。

        看懂了他的不由己，看懂了他背负苦衷，看懂了他不能解释的枷锁。

        “不用解释。”

        “你不说，我不你。”

        “埋千年的谎，我亲手挖。”

        “今夜，城郊古村，破阵。”

        “那今生呢？”我继续追问，语气越来越淡，“今生没有大阵束缚，没有绝境胁迫，你明明可以躲开，可以解释，可以避嫌。”

        灵汐猛地愣住，抬错愕地看着我。

        顾时宴在一旁轻轻叹气，温柔抬手，虚虚挡在我前，看向胡祈年的神带着冷意：

        他终于沙哑声，嗓音低哑破碎，带着极致的隐忍：“小御，危险。”

        “你有枷锁，有肋，有不能碰的禁忌。你连一句真相都不肯告诉我，又怎么敢陪我掀翻这千年大局？”

        我苏御的命，从来不由棋局，不由旁人，不由宿命。

        我抬步往前，一步步走近他，隔着半步的距离，定定看着这张我记了千年、怨了千年、念了千年的脸。

        “幕后之人布的宿命棋局，我亲手破。”

        我看着他，轻轻反问：

        一个字都没说，只认了。

        “药宗的阴谋，不是你能独自抗衡。”

        可那又怎么样？

        “包括藏在最暗的那个盘人，不他是谁，藏了千年有什么目的。”

        我看得透彻，淡淡补了一句：

        “控神咒，你不由己，对不对？”

        “从今天开始，我不猜你，不怨你，不等你解释。”

        梦。

        他底瞬间掀起滔天风浪，脸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蜷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为什么次次不躲？次次纵容？次次任由旁人误会，任由我胡思乱想？”

        我心脏又酸又麻，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戳着疼。

        我没看她，目光直直盯着胡祈年，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哭腔，没有愤怒，只有彻底清醒的疏离。

        这话准戳中要害。

        “你护她的方式，从来都是把她推得更远。”

        他结极轻微地动了一，薄唇微抿，沉默良久，轻轻颔首。

        胡祈年看着我清冷疏离的神，底的光亮一暗去，那种无能为力的崩溃几乎要溢眶。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胡祈年。”

却更生气了。

        “狐君，小御已经自己看透了所有假象。你若始终沉默，只会让她越清醒，越疏离。”

        风起我额前的碎发，底所有纠葛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战意。

        这份疏离，也是真的。

        灵汐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俩近乎决裂的拉扯，眶微微泛红，低声呢喃：“原来……你们从来都不是不，是从来都不能好好相。”

        “我苏御，亲自揪他来。”

        这份委屈，是真的。

        他无话可辩，只能死死盯着我，底痛得快要滴血。

        “玄清大佬，请帮我备车。”

        句句属实，句句扎心。

        “那你陪我吗？”

        “你不能吧。”

        “灵汐，你也是棋，你不由己，我现在都知。”

        我顿了顿，神清冷又定，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行，你不说没关系。”

        估计她也没想到，我居然看穿了咒术控的真相，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吃醋针对她。

        千年宿命想困死我，想利用恨诛我心。

        我没再看任何人，收回所有目光，转看向光屏里的城郊古村毒阵地图。

        他想开，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痛意瞬间铺满四肢百骸。

        这个问题，是我的心结，也是我现在最想不通的死结。

        灵汐似乎也察觉到僵持的氛围，局促地攥着衣角，低声开：“我……我是跟着祈年来的，我有事想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