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现前尘
灵火在破庙里慢悠悠晃悠,暖光裹着细碎火星飘来飘去,外面山风依旧嚎得厉害,破庙门框时不时咯吱颤两下。
我跟顾时宴闲扯半天,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放松不少,下意识又把那块残玉攥在手心把玩。指尖刚反复蹭过玉面纹路,刺骨的寒气顺着掌心经脉猛地往身体里钻,比上次来得迅猛数倍。
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顾时宴眼神瞬间一凝,原本闲散靠着墙壁的身形立马靠前,伸手稳稳扶住我的胳膊:“怎么了?玉又不对劲?”
“不对劲大发了。”我眉头拧成疙瘩,脑袋里跟被强行sai进一段高清影片似的。
这一次,不再是零碎碎片,是完整的片段,连最后最痛的那一幕,都清清楚楚砸进我脑子里。
一望无际的幽黑药田,瘴气铺天盖地,巨大法阵压在大地之上,纹路猩红得像渗血。
我被困阵心,浑身灵力被疯狂抽取,凝魂珠在xiong口发tang,整个人快要被活活榨干。
药宗一群长老围在外圈,笑声阴冷刺耳:
“双灵同源已成,至尊灵体到手,从此药宗凌驾三界。”
“抽干她的灵源,再借狐君纯阳根基固阵,万世不败。”
我在阵心拼命撑着,灵力溃散、神魂撕裂,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白衣身影冲破雾霭,闯到我面前。
是胡祈年。
他那双眼睛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听见自己前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张:“你也要助他们夺我灵源?”
他没说话,半句解释都没有。
下一秒――
寒光骤起。
锋利的狐族灵剑,直直捅穿了我的心口。
剧痛炸开的瞬间,我看见他手抖得厉害,眼底红得快要滴血。
画面戛然而止,寒气骤然消散,我眼前重新变回破庙火光摇曳的模样。
我愣了好半天,心跳咚咚狂跳,半天缓不过神。合着落霞山谷整套阵法,从千百年前就已经盯上我,灵汐只是被宗门遗老推出来的棋子,从头到尾都是在按前人留下的计划收割我的灵力?
从小到大,我一直默认这段过往就是纯粹的背叛。
可随着残玉贴着手心发tang,零碎的阵纹气息钻进经脉,我越复盘越觉得整件事从头到尾透着诡异。
尤其是――凝魂珠。
没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前世。
我是实打实的三界无上尊者,神魂稳固、本源圆满,站在世间灵力最巅峰。前世征战万千、镇压过无数邪祟,一身神魂坚不可摧,根本、从来不需要任何外物锁魂。
别说凝魂珠这种逆天至宝,当年天底下所有神物,于我而言都只是锦上添花。
前世的我,身上根本没有凝魂珠。
可今生从我睁眼醒来开始,这颗珠子就根植在我神魂深处,跟我的血脉灵源完全绑定,密不可分。
我越想越懵,心里的疑团层层叠叠冒出来。
“奇怪。”
我低声自语,眼神满是费解,“我前世本体那么强横,根本用不着凝魂珠固魂守神,这颗珠子绝不可能是我自带的本命之物。”
“那它到底是哪来的?”
旁边一直安静听我呢喃的顾时宴,眸色轻轻一动。
“你终于发现最关键的异常了。”
他声音很轻,温柔得像晚风,却精准戳中he心,“你的至尊神魂本就圆满无缺,不可能凭空滋生出凝魂珠这种逆天法qi。”
“这颗珠子,是后天被人强行安在你今生神魂里的。”
我心口猛地一跳。
后天安的?
谁有这么大本事?!
我立马串联起所有怪事,从落霞山谷阵法、残玉纹路、药宗的执念,再到前世那致命一剑,所有线索开始隐隐咬合。我心口猛地一跳。
后天安的?
谁有这么大本事?!
我立马串联起所有怪事,从落霞山谷阵法、残玉纹路、药宗的执念,再到前世那致命一剑,所有线索开始隐隐咬合。
“当年你是无上尊者,灵源太过霸道纯粹,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