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到厨房有一筐山楂，便了些零嘴。”

        “今日如何了？”她推门来问。添了些犀照草。

        “是的。但是至今没有一个病好的，病症严重的甚至都去世了。”天雪答。

        从烈阳挂一直看到夕阳西斜，老先生自己也写了好几张，都不甚满意。

        然后他亲看着她熟练地把铺盖在地上铺好，一副今日就要在这里过夜的模样。

        晚些时候，她又来了。换了一浅荷的衣裙，还拿着铺盖。

        萧誉喝了药，便有些昏睡了。她帮他盖好被，把外间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便拿上记录去了。

        侍候萧誉吃过饭喝了药，她便收拾好去了。

        天雪：……老先生是比她严谨多了。

        天雪：？

        “不必担心我。”

        午时太，她拿来扇风的，煎药也能用得上，“殿卧房拿的，这扇怎么啦？”她翻转上瞧着，普通寻常不过了。

        “这几张方，外面的病人也在用吗？”

        中午的时候萧誉用了膳，趁有些神，便理了些积压的公务。

        辛元一听就开了三尺远，“染了疫症的病人的品不要随便拿来。”

        所以辛元多嘴地问了一句，“这扇哪里来的？”

君论知晓，一定会让他们撤离，封城放火，一劳永逸。

        两人在院待了片刻，正午的烈阳晒得她脸颊通红。她只好从袖中拿一把折扇给自己扇着风。

        她让厨房去杀只鸡，厨娘言又止，最后还是去杀了一只，开膛破肚，无比熟手。天雪拿了两只鸡打算晚些给萧誉炖汤。剩余的鸡便让厨娘拿去给其他人吃。

        “没事，你去炒了让大家吃顿好的，这些时日都辛苦了。”

        她又在铜盆中加了些许犀照草，便找老先生探讨方去了。

        天玑一直跟萧誉在云井城，城中大小事他都知晓。从昨天半夜她来到，天玑便把城中的事，事无巨细都告知她，只盼她有能力救殿一命。

        天玑来报说老先生到了，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我先去给殿送饭了，晚些时候会有人领你去吃饭。”

        拿着山楂的老大夫：……

        萧誉声音喑哑，“你在什么？”

        老大夫辛元在前厅拘谨地坐着，桌上的茶渐冷，也没敢喝上一。

        我是标题党……

        如今瘟疫没有扩散去，只有这五城中。所以他，想再尽一自己的努力，如果能把活着的人救来，那也是好的。

        天雪恍然大悟，“是我招待不周，请跟我来罢。”

        中间天雪去看了萧誉三次，第一次的时候他便睡了，见他安睡，她又回来老先生这儿。

        “老先生你看一，这是殿这几日用的方，这是用了方对应的症状。”

        她把空碗收拾妥当，又给他手里了一纸包着的零嘴。打开，是几颗翻糖山楂。

        萧誉：……

        辛元又把昨日写的药方拿来，“明日再喝一天看看？”

        天边层云叠叠，敛了最后一丝光。今夜无星无月，她择了一卦，平卦。

        天雪匆匆赶来，“不好意思老先生，刚刚有事在忙。”说罢便递上一包翻糖山楂赔罪。

        萧誉醒了，在烛灯看着公文。瞧见她来，便把文书放好。“尚可。你呢？可有不适的地方？”

        犀照草燃得差不多老先生才推门去，先是把里面的窗都推开，才坐细细研究天雪带过来的方。

        “殿喝了药好像比前几日更为嗜睡。”天雪沉片刻又，“但是今日倒是退了。咳嗽也好了许多。”

        萧誉：……

        辛元看着她手里的折扇，总有一种割裂。十四支扇骨是用番上贡的乌木制成，乌黑油亮深沉无量，扇面是一幅大气磅礴的墨山画。

        辛元着手上的纸张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小心翼翼地，“姑娘，能否先给我安排个地方，这前厅人来人往的，我总觉得有些危险。”

        她把老先生带去天玑提前准备好的卧房，辛元先是拿铜盆，燃了犀照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犀照草送门里，又飞快地把门关上。

        天雪笑了，“老先生，我也是从殿卧房来的。”虽说如此，她还是把折扇收好，藏回衣袖间。

        “姑娘你不吃吗？”厨娘深深地叹气，而后告诉她，“因为瘟疫，这附近所有的鸡畜都死绝了，到都买不到。剩的这几只还是一直养在这里的，大家都不敢吃。这些时日，大家都是吃青菜白馍馍。”

        厨娘的意思她明白，不过是怕被上怪罪来罢。

        天雪一脸莫名其妙，“陪你睡觉啊？”

        这把扇，倒像是一个冷傲漠然的贵公所有。她一浅粉的衣裙，笑起来便能驱散面庞自带的清冷，宛若温和的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