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拿了手书，遣人搬货。

        所以这些事，短期不会传到王都，也不会传到延殇城。

        连延殇城都几日大雨，更不用说一向多雨的江南了。也不知萧誉提早修葺的河堤不用？

        如若她不问，开阳就会默默地把东西运走，不会多说半句。

        “那是殿年少种的，从不让人采摘，可见心中位置不一般。若他回来，看到满庭残花，估计要把我埋去化。”

        开阳本想拒绝，但是转一想，外人对天家族知之甚少，说不定有什么法。而且这次沥河灾，也是家主测算而，幸而提早了些准备，不然后果更为严重。

        货船夜里也不停靠，一直顺着沥河而。

        九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声保重，“你照顾好自己。”

        九月听了这些一脸茫然，“啊？你去哪？”

        开阳需要心里难过，还是宽：“家主不必担心，主上的是轻症。我们前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一开始只是咳嗽和，主上让人把他们安排到一，让人熬了药分着给大家喝。”

        此番前去江南是走的路，押着粮和赈灾款，还有一些一个时辰收拾好的草药。

        天雪便忍不住笑了，“你就光顾着茶月居的山茶花啊？”

        夏日暴雨，闷又让人心烦。

        也幸亏她问了。

        天雪蓦然间想通了不对劲的地方，七暗卫除了天玑全都隐在暗，未姹不认识属实正常，但这次他亲自来运货，是不是其实萧誉，已经无人可用了？

        故而，他答应了。

        “开阳在此等候家主。”

        开阳沉默了半晌，艰难：“主上，染了疫症。”

        她不希望，他一人独自支撑，孤立无援。她只想早些到他旁。

        “筹备粮等事照原计划行便好，你稍后去把药坊的草药都整理一，能向其他医馆买便都买了，差不多够了便写信给我。还有三天后天惜大婚，你们看着天惜。其他重要的事没有了，我此番前去带着未姹，你帮我在延殇城看着。”

        天雪觉得不对劲。

        开阳沉默了半晌，“解辛……在守城。”

        开阳装好粮，准备跟天雪拜别，她先开了，“为何是你来？解辛呢？”

        “我要回族中安排些事务，你稍作休息，等我一个时辰，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走一趟。”

        城南的码上，未姹站在她旁打着伞，她瞧着开阳许久，问未姹，“他一直是这般木讷么？”

        河波光粼粼，码阳光正盛，她却如坠冰窟。大灾之后会有大疫，她竟没想到。

        这些日，延殇城也来了几十个难民。九月在城门施粥，把药坊空余的床铺安排给老弱妇孺。倒也没有什么乱。

        半个月后，来延殇城竟是当初在沧北山只有一面的开阳，萧誉的七暗卫之一。

是第一年夏天在延殇城，便也没多问。

        萧誉一直没有信传来，倒是坊间很多消息，因为连绵大雨，沥河暴涨，冲垮了很多城镇和村庄，许多百姓无家可归。幸好朝廷早有准备，救灾放粮。

        开阳又继续，“崇王负责的两座大城没控制住，跑了好多人来。慢慢地，那些染了疫症的人，相继去世。其实主上已经封锁消息了。”

        “半个月前大雨，冲垮了很多村庄和城镇。因一开始早有预料，开仓赈粮还控制得住。但是因为连日大雨，沥河位涨，不能行船，赈灾粮便有够不上了。不过还在主上的意料之中。后来没几天，受灾去世的人和牲畜尸没人殓葬，开始发胀腐烂，渐渐地，有难民开始病了。

        但是一直在延殇城的未姹就察觉了，“这多日大雨真是怪。”

        空闲的时候，开阳跟她说了一些受灾的况。

        她这几日夜里都上西楼，但是层层密云不见半星，想一观星象也毫无办法。

        天雪回去天山庄，把在外施粥的九月叫了回来。

        延殇城七天的连日雨，终是放晴了。

        “所以瘟疫是怎么蔓延开来的。”

        龙潭虎，地狱黄泉而已，陪他同往又何妨？

        “守城？”解辛守城？那萧誉呢？“四殿呢？”

        “茶月居的山茶花都被雨淋败了不少，都被冲来了，天晴了还要种回去。”

        “我江南赈灾。”

        “哦？”

        未姹把南边的窗推开风，“延殇城以往一年的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且就算雨，也就一两个时辰，最多不过一天。这都了好几天了，都没有停来的意思。”

        未姹也看着开阳，“不认识。”

        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