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张九龄在左相的位置上，不能让李隆基完全满意，那就让张九龄后退一步，居右相以观后效。

        如果仙客一直在地方，不失为世之虎臣，班超、傅介之，誉留名千古，但如今被力士和李林甫行推上位，那就是个工人，一向听命行事惯了的能吏，一要让他来主，哪里能有好？

        当力士把仙客取代张九龄任宰相之事一说，仙客惊讶得合不拢嘴，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毫无位宰相的可能，毕竟张九龄能力突，而他不过是边疆军旅胥吏，文采学识别说是跟张九龄比，就算跟朝中普通大臣相比也颇有不如。

        更一步说，皇帝不让他离开中枢，可能就是为将来重新让他上位准备。

“可。”

        唐朝施行三省六制，中书、门、尚书省的主官中书令、侍中、尚书令相当于秦汉时期的宰相，三者地位相当，但只要挂上知政事的衔，即为排名第一的宰相。

        仙客虽然有能力，但仅限于治理地方上，其实张九龄也曾夸赞，称仙客“为国之良，用商君耕战之图，修充国羌胡之，言可复，所计而然，边捍长城，主恩前席”，也就是说仙客善于实事，但要让他决策，那绝对是人所难。

        ……

        张九龄信心十足。

        本来李林甫上位也不错，但力士对李林甫始终有防备心理，李林甫别看理朝事的能力不逊于张九龄，却不是什么善茬，经营朝廷上关系时，表现得比他力士还突，与杨云联姻便是证明。

        力士不知仙客是真的明白还是装糊涂，总之把话带到，算是占了个先机，兴兴回去了。

        既如此，又何必担心？

        ……

        “那老这就照此……颁旨？”力士请示。

        “我如今并未离朝，虽降级使用但依然是宰辅，满朝文武看在里，能不知我受的委屈？只要仙客尸位素餐，无法理朝事，陛便知我之前上疏所言非虚，便可纠正错误。为父信，只要朝中人心不散，始终有拨乱反正的一天，为父便留在朝廷，静待那一天到来！”

        ……

        张九龄叹息着摇：“从之前陛问我话，我便知可能会有今日之事……罢了，罢了，既然陛已有决断，我何必去质疑陛的决定？”

        这话是提醒仙客，但凡有大事便来请教我，别跟张九龄一样结党营私，没事就喜跟我搞对抗。

        李隆基赞同力士的提议。

        张九龄晚上回府后，突然得到上谕，告知自己被褫夺知政事的资格，且从中书令调为尚书令。

        仙客毕恭毕敬：“都是公赏识栽培所致。”

        李隆基有几分疲累，调换宰相这种事，他甚至没经过朝议，只是通过面几分奏疏，加上力士一番话，草草便决定。他打了个呵欠，一摆手：“剩的事就交给你，哦对了，仙客调侍中，知政事。”

        总归现在大唐还算国泰民安，经得起折腾！

        力士得到李隆基的授意后，没别的，第一时间去见了仙客。

        而朝中对他的阻力，主要来自于力士和李林甫等人的攻讦。

        “父亲不找陛理论？”

        仙客先是一怔，随即陪笑：“在明白。”

        朝中最近风声的确对他很不利，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错了什么，更没料到会被皇帝直接降级使用，而他手亟待置的政务很多，突然间便不了主，心里一阵窝火。

        让仙客去决断，肯定碰。

        至于仙客，张九龄本就没放在里。

        张拯愤愤不平地说。

        张拯觉得，哑巴亏吃不得，必须立即向皇帝说明况。

        ……

        说完，就殿休息。

        小吏的仙客，因跟力士走得近，突然一跃取代张九龄，执掌朝堂。

        就当看一场大戏。

        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理朝政都屡屡捉襟见肘，困难非常。

        如此一来，不但对张九龄有所惩罚和警示，也让皇帝有面，将来依然可以对张九龄加以重用，甚至可以让张九龄恢复左相的份。

        “你可知，陛为何对你如此重？”

        张九龄首先想到的便是杨氏弟，他们在皇帝面前拥有话语权，可现在杨云不在洛阳，也没听说皇帝又看到什么天机。

        力士对仙客的表现非常满意，笑：“你可不能乱说，你被提，乃陛皇恩浩，以后在朝谋事，多问问有能力之人的意见，别擅作主张。”

        力士心底也看不起仙客，私曾言“仙客本胥史，非宰相也”，但因为对方在他面前毕恭毕敬，觉得这个人比较好控制，才促成其上位。

        “父亲，陛是何意？您兢兢业业一心为朝廷，怎如此对您？莫不是有宵小在陛面前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