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这话近乎于违心之言。

        好像在跟杨云建立起紧密联系这件事上，王家跟破落刘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之前的李林甫也包括在，都可以牺牲家族女人的未来，促成结成利益同盟。

        “师兄，听说昨日刘小来过？就是益州大族刘家那位刘小……我听说她是逃避婚事来到的东都，之前刘家人到找她。”

        “这刘小，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来见师兄……难以为师兄会帮她不成？现在刘家日落西山，在益州为其他地方势力挤兑……”

        既然现在刘清媛说她巴结上了杨云，那一步很有可能刘家就要把刘清媛送给杨云这个当红炸鸡，这种可能非常大。

        吴元眉紧锁，有什么话想对刘清媛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为了安抚住王家人，他只能这么说。

        “幸好不是直接穿个成年男，不然很多事就不会用脑考虑，了偏差就不好玩了。”杨云心中暗暗庆幸。

        他可不认为王昱是结盟的最佳人选，不过既然王昱一直把王籍放在他边，对于当初他于蜀地逃走一事也未太多计较，投桃报李，至少他会与王昱保持面上的亲近。

        这话分明蕴有深意，似在对杨云暗示什么。

示谢，以后互相扶持，有什么需要尽到两京求助。

        他知，再不用手段，没法压住这些前来寻求结盟之人……他现在就像一个怀揣宝玉的童，或者说他自己就是一块璞玉，谁都想把他据为己有，奇货可居。

        杨云轻叹：“这是她的决定，而且态度很决，我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她想靠这封信化解跟家里的矛盾，我……暂时想不其中利弊。”

        把话说到这份儿上，直接把王莲说成是一颗棋，至于棋的想法和未来都不重要，只为达成某种目的，王莲这辈就等于是白白牺牲。

        王籍先前还在说刘清媛，一转就说到王莲。

        “之前不是说得很清楚，你六没有潜修的资质，我实在没法收她为徒么？”杨云脸多少有些不悦。

        “回再说吧，改日我会跟令尊当面谈谈，很多事不必得如此功利，王小才貌众，为何要屈就？另外我跟你们王家本就渊源颇深……我刚到朝为官，很多事不太明白，正好可以跟令尊商议一。”

        先是想把刘清媛嫁给王籍，后又要嫁给张宥的侄，一次次越过刘清媛的底线，其实这也变相说明刘家在失去朝堂的靠山后，有些不择手段了。

        ……

        “那万一刘家人觉得应该转而巴结师傅您，让她嫁给师傅呢？”吴元说个杨云早就想到但没有说来的问题。

        “总算你不是狼心狗肺。”

        刘清媛拿到信，心满意足离开。

        杨云：“她昨天来过，有什么问题吗？”

        看似送女人到他这里来，其实是想以女人为纽带，把他拴住。

        杨云笑着问：“听说你跟她有过婚约，怎么……你想见见她？”

        ……

        等人走后，吴元问：“师傅，刘小为何持让您写这样一封信？现在您跟剑南节帅并不熟悉，她这样……是否会适得其反？”

        “我可没此意，不过她当初相助师兄离开……家父很着恼，但现在想来其实此事跟她以及背后的刘家没多大关系，很多事冥冥中自有注定……对了师兄，家父来信，问及有关我六拜你为师之事，你看……”

        第二天一早，王籍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来杨云来拜访，顺来跟杨云说说有关松梅的事。

        “我不过刚到朝堂，无权无势，刘府怎会如此安排？你太多心了吧。”杨云随安。

        杨云想了想刘清媛，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可关键是真没到发展并到瓜熟落需要成婚的地步，他来到这世界，对于没那么多想法，可能也跟现在没成熟，对于男女之没那么衷有关吧。

        把信交给刘清媛时，吴元已侍立在旁。

        他跟刘清媛之间本有婚约，不过在王昱战败调回京城后，一切都作罢……刘家不可能再跟已现颓势的王家建立紧密关系，转而去巴结新任剑南节度使，两家之间自然现严重矛盾。

        王籍面带苦涩，低声：“这件事家父嘱咐我一定要完成，若师兄不肯，怕是只能让我六当师兄的妾侍……师兄不想如此糟践她吧？”

        王籍用试探的吻说着。

        杨云没有亲自送刘清媛门，吴元想去送，也被刘清媛婉拒。

        吴元心有些沉重，大概是为好妹的人生际遇坎坷而发愁，最后：“希望如师傅所言，不会发生如此之事吧。”

        刘清媛带着信回去，不用说是要寄回蜀地，让家族知她逃婚离开蜀地不是一无是，至少跟杨云建立了结盟关系。

        刘家是什么，别说杨云很清楚，吴元也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