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杨云的师傅是武尊真人，但显然他问的是杨云儒学上的造诣。

        听到杨云是乡贡时，张九龄脸稍微好看些。

        张九龄未问“张公是谁”，显然杨云读书师从哪个与他关系不大。

到中庭的宴客厅，借前去通传张九龄，便先离开。

        唐朝大臣们上朝，都要带笏板，这是臣上殿面见皇帝的必备工，或提前写上想向皇帝汇报的话，或用来随时记录皇帝的指示。

        有侍婢来奉茶，杨云恭敬谢过，而后低，不敢与张九龄对视。

        杨云明白，这时期不像宋、明时期，礼教对人的毒害没那么深，一般年轻人见到张九龄，必然因崇拜而导致心态产生变化，很难保持礼数。

        张九龄穿着紫官袍，神矍铄，走起路来步伐矫健，眉宇之间神采飞扬。

        由此，护一风行起来，成为一种风尚。

        张九龄：“老夫在朝多年，见过的年轻后辈不少，像你这样知守礼的，倒是非常少见。”

        杨云见到仪表堂堂的张九龄，上前毕恭毕敬地行礼。

        “咸宜

        张九龄轻轻，一抬手示意让杨云到厅说话，然后径直走到主座的位置坐。张英紧随其后，侍立在地席旁。

        “你师从何人？”

        面对这么个老帅哥，谁不喜？当今皇帝也不例外，每天上朝看到张九龄“风威秀整”，气质异于他人，便对左右叹：“朕每次见到张相，都到气神为之一振”。后来每次大臣向他推荐丞相人选，他都会意识地问一句：“风度得如九龄否？”俨然，张九龄已成为朝廷选丞相的一面镜。

        以杨云的份，肯定不能跟张九龄这样的当朝宰相同坐，这涉及到礼数尊卑等一系列问题。

        杨云恭敬回：“既是求，也是为学，在本剑南汉州乡贡，自京师应举，希望能通过省试……”

        但张九龄心中仍有疑虑。

        张九龄忙于朝事，此时尚未从洛阳皇回来。

        杨云终于见到这位在唐朝政坛和文坛都留墨重彩一笔的宰相，开元盛世最后一位贤相。

        他难免会想，之前担心此人不学无术，没那么好的诗才，现在看他知书守礼，言也谨慎，还说自己是乡贡，这就对上了。

        杨云不过是信胡说，他来到这世界，本没人教导过他学问上的事，连法都是他自己看书学，现在完全是在敷衍张九龄。

        但既然张九龄不见外，杨云不好推辞，便上了地席，然后在客位跪坐来，但并未与张九龄相向而坐，目光也没有跟张九龄平视。

        杨云回：“在求师从武尊讳，求学则师从张公。”

        “晚辈杨云，见过张令公。”

        等其回府时已是半个时辰后，张英将府门前发生的事告知自己的祖父，并引导张九龄来见杨云。

        张九龄见杨云到了近前却不地席，立即言提醒：“尔随意便可。”

        杨云认真回：“在本为书生，不敢忘圣人教诲，只份之事，当不起令公谬赞。”

        “你到洛阳来，是求，还是学？”张九龄又问。

        而文武大臣们门上或者乘坐车，都是把笏板往腰里一别，跟乡野村夫烟袋一样。张九龄觉得如此装束大煞风景，便命人了一个致的护，每次上朝，都把笏板装护里，然后让仆人捧在手里在后边跟随，他只昂首地走路，再也不必为这个多余的东西放哪儿而发愁。

        张九龄的仪态自然是没得说，据说为了保持整洁端庄，他有一个很有创意的发明。

        张九龄随问了一句，随即想到这是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

        尤其是读书人，平日狂放不羁惯了，又自恃才学，让他们循规蹈矩确实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