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不会是想让我去吧？”裴耀卿惊讶地问。

        裴耀卿为这几日张九龄的过激反应而心疼不已，希望老友能早日摆脱心理阴影。

        张九龄想了想，：“看来只能如此了，不过我倒是希望能有不相之人前去求证。”

        张九龄疑惑地看向老友。

        “你不必去，找人问问便可，让奉节去，亦或是找人问……只要不失礼，总能问真相，到那时你不就心安了？”

        在没有调查结果前，张九龄仍旧觉得咸宜公主对张瑜说的那番话是虚言，诗多半是廷那些有才学的翰林所写，自皇帝授意，只是由谁所作，仍旧无法查明。

        若是换作以前，他才不会在意一个小士说过什么又过什么，但现在他明显被此人给“戏耍”了，那日宴过后自己担惊受怕好几天，现在才知原来一切由都是因这小士而起，这让张九龄颇为费解。

        裴耀卿笑：“你去问咸宜公主，自是得不到答案，求证陛也不可，但咸宜公主不是说诗乃那小士所作？你何不问问他？”

        “是……”

        不语怪力乱神，我堂堂当朝宰相，还能被一个以坑蒙拐骗为生的士给欺骗不成？

        张拯提醒：“以之前传闻，惠妃有意收拢李夕郎，并通过寿王以及咸宜公主结交收拢朝廷外势力，这叫杨云的士年不过十五，却有大神通，追随其师武尊真人，于陛跟前与罗公远斗法，难分伯仲。其神通素为东都百姓传诵，更可甚者……惠妃有意让寿王将其师徒二人招揽至麾，平时常没于公主前，此番公主宴，咸宜公主也将他带在边，可见其深得公主信任。”

        张九龄仓皇间将笔拿起来，犹自面带不可置信之，好一会儿才问：“是那小士所作？”

        “嗯？”

        张瑜一五一十将宴会上经历之事，说给张九龄知晓，连李林甫女儿跟她的矛盾也说得一清二楚。

        但问题是此诗来历只有杨云跟咸宜公主知晓，外人无法探知其中隐秘，咸宜公主也不可能再把事说第二遍。

        此时张瑜补充：“今日公主宴上，孙女亲见识到杨云长的能力，在众目睽睽将茶杯在空中转移来转移去。孙女仔细查验过，空中并未有透明的丝线牵引，他似是真有大神通。”

        张拯见张九龄失态，赶紧言提醒。

        张九龄慨：“当日你我同席，当知境况，事后谁又能去详问诗乃何人所作？连你也不都认为乃是圣主之意？”

        裴耀卿问：“既从公主中得知诗乃他人所作，你可有查问清楚？”

        ……

        听儿把一个小士的事迹说得异常邪乎，张九龄眉紧皱。

        “父亲，既知宴那诗并非陛属意所作，还有必要细究么？”张拯面带不解。

张九龄叹：“也可能是陛有意通过他人之，传于公主。”

        老友二人对视，脸上都涌现苦笑。

        ……

        张九龄缓缓将笔放，看了看桌上的墨迹，叹：“即便他作为士有几分能耐，但怎会有这般好才学？先将事查明再言。”

        张拯：“将当时景，详细说给你祖父听。”

        裴耀卿闻言哑然失笑：“寿，枉你一世英名，之前竟然未查证诗乃何人所作？”

        张瑜将自己所得消息如实告知张九龄。

        “那也不难。”裴耀卿突然笑起来，右手拍了拍大。

        张九龄对诗由谁所作之事非常在意，让张拯派人去调查清楚。

        “并非如此，作诗之人孙女见过了，乃是去年在洛阳观以修复家祖师像而闻名于世的士，名叫杨云。”

        裴耀卿叹，“那夜形，想来真是匪夷所思，咸宜公主本无诗才，已知诗并非自她手，前有你变不惊，旷世佳作，后有李哥咄咄人，事后也只能揣度或是陛之意……”

        张九龄听完，神不动，沉思半晌后微微摇：“此士来历成谜，至于诗……需详细查证，奉节，你派人去打探消息，先调查他的份来历，再将他跟惠妃的关系查明。”

        “父亲……”

        张九龄本拿着笔，闻言笔不由落在桌上，溅开一团墨迹。

        张九龄老脸横皱：“你让我跟个小娃娃谈这些？”

        张九龄无奈中带着一抹慨叹说。

        “唉！”

        张九龄摇：“事已过去多日，如何查证？谁又知公主所言虚实？”

        “焕之乃侍中，堂堂当朝宰相去见个士，依然有失统，反倒不如让市井之人去见，若查证是他所作，我也可了却一桩心事。”

        翌日午，张九龄把此事告知同去太府寺调拨修河款项的裴耀卿。

        既已知诗是咸宜公主的幕僚杨云所作，由到尾皇帝都没有专门针对谁的意思，那事就应该暂告一段落，张九龄只需放松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