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张不小的席桌，大概有平时桌案的三四倍大，搁在比地面一大截的临窗地席上，上面摆着不少瓜果心，因为已是晚秋，瓜果心有很多已过了节气，在这时代能保存完好实属不易。

        米家随从留在楼，并未上楼，有单独为他们准备的休息之所。不带人上楼，大概也是不想因客人间的纠纷引发殴斗，单是主人在场，大家有话好好说，可以避免破坏小楼的安定宁静。

        米原问：“可有跟宋娘说，先邀几名舞者上来献艺？”

        杨云对此并不冒，便在于他觉得这时代的舞蹈再好，也难以跟后世的相比，实在不必兴师动众。

        三人脱掉鞋，在席桌前跪坐，米盈跟杨云坐了对桌，而米原作为宴请之主则坐在杨云旁负责陪客。

舞姿固然不错，但更多是野路，这些女在舞时运展非常柔自然，一颦一笑风万种，绝非一个小丫片可比。

        米原门去找小楼的主人问询有关献艺之事。

        杨云观察米盈稍微有些不自然的神，心想：“女儿家再明能，看起来再，说到底骨里还是有着女人特有的贤良淑静以及羞涩，只是轻易不在外人面前展现来罢了。”

        “楼上请。”

        “不行。”

        女：“她们在楼一直在表演，已疲惫不堪……若让她们上楼来，如何对楼的客人交待？”

        “不用交待，给钱总行吧？难以为我们不起钱吗？”

        过了一会儿，门传来争吵声。

        米原不依不饶：“去大堂，跟那些三教九之人坐一起？我们今日宴请贵客，就算不能凑四人，也至少来个一两人献艺，或者让她们先上来献艺后再去……”

        米盈俏脸稍微一红，想到杨云年岁不大，应该没到连花街柳巷的年岁，又想到女儿家当面问男如此问题不太合适，之后二人便沉默相对。

        杨云摇：“我刚到洛阳，无心于此，再者……呵呵。”

        米原脸不悦，皱眉：“说好要盛款待杨公，如今连个舞者都找不到，那怎算盛？”

        米原气势汹汹，丝毫也不肯让步。

        到二楼一小厅前，早已恭候在此的侍者打开门，米盈先行，杨云紧随其后。

        ……

        他有意观察了几个对上号的人面前的席桌，上面都没有酒，只有茶和简单的餐，杨云心中越发疑惑。

        米盈：“杨公以前可有来过此？”

        米盈小声，“我已经先行打好了。”

        “米公见谅，皇上前来，我等草民忙于迎接圣驾，楼妹多被太乐署征调排练，日常都不回来……最近楼里生意冷清许多，因实在缺人只能大堂生意，要不您……移步大堂欣赏？”

        杨云见到米原跟前那名女，年约四旬，梳云鬓，肤白皙，穿着一四幅长裙，臂绕红帛，前略袒，大片洁白的肌肤。

        女用满歉意的吻说。

        ……

        米盈非常为难，解释：“兄长或有不知，圣上将要驾临洛阳，洛阳皇为圣上准备盛大的迎接典礼，届时城最好的舞者都要前去献艺，如今都在忙着排演，恐怕难以请到好舞者前来表演。”

        杨云琢磨开了：“这群人可真有意思，穿一破烂去我那儿买酒，现在却改换衣衫来此……莫不是专门带酒到这里来显摆的？”

        杨云见米原喋喋不休，不依不饶，作为当事人只能榻到门相劝，米盈跟他一起来。

        米原不甘心，起了地席，一边穿鞋一边，“你们先稍等，我去问问宋娘，又不是第一次来，怎如此不给面？以后还想不想我米家生意了？”

        米原门后房间里就只剩杨云和米盈，连一名侍者都没有，一男一女相对，杨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米家虽然没什么政治地位，但财大气，这次希望能跟杨云一步结交，在花费上不会节省。

        往二楼时，杨云观察了一布局，边围观的客人中，杨云意外发现几个人有些熟，赫然是午曾到过他酒楼的那些个衣衫褴褛的客人，不过这群人现在换上了文士喜的宽袖大袍，看上去斯文儒雅，丝毫不见落魄之态。

        杨云非常洒脱，一摆手，：“心意到便可，实在不必勉。”

        台客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脸上表满是迷醉，一个聊天的都没有。

        女长了一张瓜脸，瑶鼻，樱桃小嘴，眉修得十分致，凤目修长，可惜岁月不饶人，角有了细细的鱼尾纹，此时她面带愁容，杨云猜想其年轻时应该拥有极为动人的貌。

        米原嚷嚷个不停，一名女则一直对米原歉。

        米家兄妹要请杨云欣赏歌舞。

        这跟之前杨云所见的米盈有很大不同。

        杨云话说了一半，让米盈自行去猜。

        随即几人往楼上去了。

        虽说米原已算是米家后辈中比较有节制的，但始终是富家公，那纨绔弟的气息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