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正：“我没跟你开玩笑……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想跟他说说卖酒的事。”

        跑堂的一怔，客人像杨云这么较真的他还从来没见过，不过看杨云的模样不像是官宦弟。

        雅柔由衷地发赞叹。

        “客官，您说要卖酒？请见谅，小店本小利薄，一天来也坐不了几桌客人，纯属小打小闹，混饭吃，实在应承不你说的这桩生意。”

        照理说一般公哥，边随从一定谨守礼仪，主人坐着他们只能站着，主人吃饭他们也只能乖乖看着，像杨云这样年岁不大，边却带了三个小童，围坐在一张小案桌前吃饭，不用说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人。

        掌柜的越发糊涂了。

        益州商业发达，百姓并不视经商为耻，许多人家白天准备好东西，临到黄昏时便来摆摊，即便宵禁坊门关闭，还可以一段时间街坊邻居的买卖。

        时值初夏时节，来散步的人很多，曲巷更显闹。

        而安就很适应这种闹的景象，不时指指，介绍沿途风给雅柔、雅清妹听。

        以杨云的家，可以吃鸡鸭鱼，但他没那么奢侈，因为他还得攒钱，不什么时候，以钱才能生钱。

        掌柜见杨云不耐烦了，赶紧：“别别，客官请见谅，小店……老朽一时没考虑清楚，要不您明日将酒送来，老朽先帮您卖卖看？不能让您亏着，这酒糟钱还是要给的。”

        掌柜客气地说。

        杨云笑：“自家酿造的酒，用不了多少料，说白给就白给，但只白送几次，如果卖得好，想货就要我开的价来……同意的话，过两天就给你送来。”

        “这个……这个……”

        他经历丰富，越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越是狐疑不定。

        “这里好多人啊。”

        杨云：“我给你送酒，让你白赚一笔钱，你怕什么？”

        杨云摆摆手：“如果你不想这买卖，那就算了，我去找别家合作。”

        “那边有个铺，走。”

        即便如此，这也比普通人家的饭菜好许多，只是价钱不便宜。

        杨云笑：“如果我有酒，放到你这里寄卖，你看行不行？”

        “啊？”

        跑堂的脸稍显有些尴尬：“客官见谅，小店实在太小，顾客都是这附近的平百姓，谁家没事要喝酒？连普通的大酒肆都不会自行酿酒，费料不说，味还不行……如果您要饮酒的话，小的去给您沽酒，不过远，需要到南街去。”

        而且通常这种小肆怕赊账赖账，都是先付钱才上饭菜。

        杨云笑：“我也没多少酒，就是自家酿的，回给你送来……刚开始我一文钱都不收你的，放在你这里卖，我只规定一个大致的价格，你可以自行加价，不卖多少钱都是你的。”

        掌柜觉脑不够用了，他以前可从未见过这么谈买卖的，素未谋面，上来就要白送东西给自己。

        肆前堂除了掌柜就是跑堂的，跑堂的嘴巴会说，一共三桌客人，就听见他在瞎掰扯。

        跑堂的最初还耐心跟杨云解释，听到最后不禁皱眉：“客官，您可别开玩笑。”

        杨云：“这么说，你们这里还卖酒？”

        “客官请好了，我们这铺的焖是一绝，来尝过的都说好。”

        杨云问：“怎么个好法？”

        曲巷里没有档酒肆，临近东街街一排都是平房，这个肆明显是由民宅改造而成，低矮破小，显然是给居住在周边的低收人群准备，提供的不过是茶淡饭，在此基础上加一些荤。

        跑堂的用怪异的目光瞅了杨云一，但还是依言去跟里面的掌柜传话，不多时掌柜来，是个四十岁上的中年男，脸上满是横皱。

现摆摊的。

        她以前居于深山，面向黄土背朝天，城市的繁华对她和雅清来说很陌生，之前在绵竹和什邡已经了不得了，但到成都后才发现小巫见大巫，这里才是真正的遍地都是人。

        跑堂的笑：“当然好咯，您看这焖的酱油，乃是上好的黄豆酿造，我们还加了酒在里面，都焖烂了，一腥臊气都没有，化渣，唇齿留香……这可是祖传的秘方，独此一家，别无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