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缓缓摇了摇，因为病弱，动作有些迟缓：“跟你们好不好没关系，是我的病。”

        秦老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秦老也闷着烟袋，不吭声，显然是和老伴统一了战线。

        “什么？”秦刚第一个失声叫来，脸瞬间大变，他猛地看向秦老，又看回秦老太，急：“爹！娘！这……这是为啥？是儿哪里得不好，惹您二老生气了？您二老不跟我们过，村里人知了会咋说我们？”

        她忍不住，也顾不得新弟妹晓梅还在场，开就：“爹，娘，这分法是不是有不大合适？理说，您二老以后是要跟我们一起过的，我们担的责任重，多劳多得，是不是该多分一些？再说，建兵建民往后上学……”

        “剩的二百四十三块，”秦老太接着说，“分成三份。老大、老二、老四，每家分八十一块。”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垂着的秦老太忽然抬起，淡淡地瞥了她一，那神没什么力度，却让吴柳心一突，后面的话卡在了咙里。

        每房分的钱一样？八十一块？她是长房长媳，公婆理该跟着他们大房过，多分多占些才是常理！

        “房就这么几间，这堂屋和灶房，还是公用的，自留地也老规矩，他们兄弟三个平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儿和儿媳，“我这病，你们心里都有数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往后拖累的日长着呢。不跟了你们哪一房，都是个沉重的负担，天长日久，再好的分也难免磨怨气来。索我们两个老家伙自己过，清静，也省得拖累你们。”

        最终，秦刚见实在拗不过，憋着气：“行！爹娘要单过，我们儿的拦不住，得有个见证，我去请大队长过来！”

        次日一早，秦老将三个儿和儿媳都叫到堂屋，秦老太也被搀扶着坐到了椅上。

        话音刚落，吴柳的脸就变了。

        秦老太停了停，似乎聚集着力气：“我的病，往后吃药打针，少不了花钱。咱们两个老家伙，也得有傍的。我的意思是，从这四百二十三块里，拿一百八十块来，八十块，留着给我抓药，应付医院的费用。一百块，算是咱们俩的养老钱，锁起来，谁也不动，除非到了实在过不去的时候。”

的一片孝心，万一他将来有什么需要，咱们老秦家得给他备着的底儿。”

        “我和你爹，”秦老太缓缓，“单过，不跟你们任何一家。”

        秦老清了清嗓，照昨夜和老伴商议好的，把分家的决定、钱粮房产的分方案，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可秦老太只是摇，偶尔咳嗽两声，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三个儿又轮番劝了许久，理说了一箩筐，面、孝、人，什么都搬来了。

        “行。”秦老重重，声音哽咽，“就你说的办。我明天就跟他们说。”

        秦老赞同地了。

        “至于粮，”她想了想，“缸里剩的，圈里那粮，撑不到新粮来。我的意思是，瞅着就快夏收了，上半年的粮，咱们还在一起吃，从公中，等夏收分了粮，再彻底分开，各房自己开火。你看……这么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