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怀清与王夫人多日未见,原本风韵犹存的王夫人仿佛也在瞬息之间老了好几岁。
眼角的皱纹全出来了,拄着额头,暗自神伤。
蔺怀清沙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娘”。
因为他清楚,现在不叫,恐怕之后都叫不上了。
高位之上的王夫人看见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脸色如此苍白,肩膀上的绷带隐隐有血迹透出,心里一紧,连忙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可刚起身,却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无力的跌坐了回去。
“你先坐吧。”
这是还在等什么人?
是了,今天的主角还没到呢,应该是在等他吧。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秦励才慢悠悠的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刘东和蔺淘两个小厮。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如今的秦励换上这身锦缎华服,气场一点不输他这个冒牌货。
就算此时此刻蔺骋站在他面前,秦励也一点不落下风。
秦励进到屋内,仿佛像是全然没看到他一样,径直朝着王夫人所在的方向微微俯身行礼。
“娘!您找我?”
蔺怀清对于秦励这种把他视作空气的行为有些不齿。
好歹他们两个也算是好了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就连见面打个招呼,都不方便了么?
病弱假少爷被正主宠翻了37
不过很快,他就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和秦励算什么一日夫妻,最多就算是一夜情。况且他把人家扔到庄子里,一待就是半年。
秦励不记恨他就不错了。
“你们两个都到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把人证带上来吧。”
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近七十的老太婆,看起来跟蔺老爷年纪差不多,身上穿着的却是cu布麻衣。
她手脚还算利索,一进门,便直接跪在地上,不住的给王夫人磕头。
“这位就是当初给我接生的稳婆。张婆子,把你那天说的话,当着清儿的面,再说一遍。”
老太婆抬起头,像是在人群中寻找蔺怀清的踪影。
趴到蔺怀清面前,那老婆子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神神叨叨的感叹道:
“像!真是太像了,简直跟当年夫人身边的丫鬟小婉一模一样啊!”
她这么说,确实是有些言过其实了,若真的那么像,王夫人早就有所怀疑了。
实际上也就有五分像而已。
蔺怀清虽然心知肚明,但是按照剧情需要,他还是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哪来的脏婆子,说什么胡话呢?别碰本少爷!”蔺怀清故作嫌弃的将裤腿从那张婆子手里扯出来。
脸上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而坐在对面的秦励,从坐下到现在,目光就从未从他身上离开。
歪着头,像是看着戏台上的角色一样,面带欣赏的打量着他。
那老太婆精神状态不太好,嘴里念念叨叨,半晌突然大声喊道:
“没错!就是他!他才是小婉的儿子,秦励少爷才是夫人的真儿子啊!”
“你说什么?!”蔺怀清佯装发怒,拍桌而起,刚要发作。
他却忘了自己胳膊受伤这回事,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伤口处又重新渗出血来,他差点没两眼一黑又晕过去。
如果蔺怀清观察的足够仔细,他就会发现刚才他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原本稳稳坐在对面的秦励有一瞬间的慌乱。
起身的动作被他强行压制住,只是欲盖弥彰的换了个姿势。
好不容易缓过来点,蔺怀清咬着牙,艰难道:
“你放屁!娘!这是你哪找来的疯婆子,您就让她这么攀咬我?我不是你的儿子,秦励才是你儿子,这怎么可能?!”
这一次王夫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兹事体大,蔺家血脉不容混淆。
清儿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要是换成前几天,别人跟她说清儿不是她的孩子,她能跟那人打起来。
但是三天前,秦励带着庄子上的张婆子找上门来,真的动摇了她的想法。
当初正是府里的接生婆张婆子给她接生,生孩子时有些难产,所以生完之后她累得不行,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孩子,就让nai妈带下去了。
可是隐约的她记得孩子的右手臂上,有一处小小的褐色胎记。
具体什么形状看不清了,总之是有的。
可是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