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坐来了一杯拿铁，沈知白什么都没。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陆衍的对话框。

        沈知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江予，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江予盯着那块漆黑的屏幕，久久没有动。

        江予看着屏幕，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陆衍站在车窗外，手指抬起来想敲窗，没有落去。

        江予的表从疑惑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惨白。

        他走到停车场，上了车，没有开。

        “是。”陆衍直接承认了。

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他。

        “难怪。”江予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在确认一件他一直不愿意确认的事，“难怪那天拍到一半，导演突然说男二换成陆衍了。我当时还以为是投资方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江予降车窗看着他，没有让他上车的意思。

        “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江予说。

        沈知白从袋里拿手机，开那段视频，放在桌上，推过去。

        他拨了陆衍的号码。

        他没有说话，低着。

        江予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杯，指节泛白。

        影视基地周边的咖啡馆装修都很糙，墙上挂着剧照，沙发上扔着。

        后来他会在江予说“今天拍戏好累”的时候心疼，会在江予说“想吃你的饭”的时候提前班去买菜，会在江予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把毯盖在他上、把电视关了、把灯调暗，然后坐在旁边看着他睡。

        服务员来问他还要不要单，他说不用，走了。

        “我先走了。”江予站起来。

        沈知白也站起来。“我送你。”

        江予摇了摇。

        “你接近我，是因为我是沈知白的朋友？”

        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不知追上去之后说什么。

        环环相扣，每一环都扣死了，谁也不知是第一环错了，还是从第一环开始就没有对过。

        “没错。”

        最后一条消息是陆衍发的：“晚上想吃什么？”

        “不用。”江予没有回，“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现在就可以。反正今天也没几场了。”江予去卸了妆换了衣服，两个人了影视基地，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

        陆衍嘴唇动了一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

        车驶了停车场，汇主路，尾灯在车里越来越远。

        “影视基地。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沈知白坐在咖啡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视基地的。

        江予升上车窗，发动了引擎。

        起初是任务，接近沈知白的朋友，掌握沈知白的动向。

        他说不清楚自己对江予是什么。

        江予没有回片场。

        沈知白看不到他的表，只能看到他攥着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手慢慢放来，垂在侧，攥成了拳。

        他了车，走到江予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祸不是意外。”沈知白的声音很轻。“我知你难以相信，但……我不敢赌，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电话那沉默了一。“好。”

        往上翻，陆衍问他“今天拍戏累不累”，“要不要我去接你”，“降温了多穿”。每天都有，每一天。他以为那是关心，以为那是喜，以为那

        他靠在车边，拿一烟上，了一，没有咽去，吐来，烟雾在前散开。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暗了一些。

        “不怪你，而且我也没伤得很严重，我是没想到一段视频能引这么多事，这件事也怪我，就不该发到网上。”

        “江予？”陆衍的声音有些意外。“你在哪？”

        “不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因为江予说的是事实。

        “行，陆衍你能耐。”

        拿铁来了，他没有喝，沫在杯慢慢淌去。

        不到一个小时，陆衍的车停在了停车场。

        江予走了之后，陆衍没有追。

        “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江予抬眸看他。

        视频放完了，屏幕暗了。

        他没有回。

        他只知他应该追上去，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