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江予的又来了。好想把他关起来，谁也不能碰。”

        照片里是他和陆辞。

        沈知白拿起来一看，眉微微一动。

        沈知白伸手，指腹轻轻抚过一张照片――陆辞穿着校服，站得笔直，眉间已经有少年的棱角。

        “我今天又偷亲了他。他在睡觉，睡得很沉。我亲了他的嘴唇，很。他不知。他永远也不会知。”

        走到家居区的时候，沈知白忽然想起一件事，家里的床单都是棉的，夏天该换了。他让陆念挑了自己喜的，陆念选了蓝小碎花。

        “哥，这个好看吗？”

        “今天他又变了。我不知他是谁，但他对我和念念很好。他说话的样，不像在骗人。”

        我完了。

        去年过年打雪仗时陆念拍的。

        “好看。”

        沈知白又给陆辞挑了一套素的。

        “我发现他在打拳。他手上全是伤，他说是摔的。他骗我。”

        陆念笑了，两颗小虎牙，推着车一溜烟跑。

        “原来他叫沈知白。我很兴奋，任由那些可怕的占有肆意疯长。”

        可他不敢相信。

        阳光从窗帘的隙里移过来，落在他手背上，的，可他的手是凉的。

        他又看了一遍。

        陆辞被他冰得缩了缩脖，但嘴角是弯的。

        他没有故意要看。

        沈知白越翻越快。

        每一页都是他。每一天都是他。他的每一个表，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被这个少年一笔一划地记在纸上。

        低，书桌上没有杂，几本教材和复习资料码得整整齐齐。

        正想着，猛地记起正事。

        他赶紧把相框放回去，掀开被，拿开枕，开始换床单。

兴地拿了一盒，又看了看旁边的樱桃，犹豫了一，放了。

        旧床单扯来的时候，枕面掉来一个东西。

        唯一突兀的是桌上一个倒扣着的相框，木质边框被磨得光发亮，像是经常被人拿起来抚摸。

        墙上其实还有他们三个人一起拍的，沈知白不明白为什么陆辞要单独把这张拿来放在桌上。

        笔记本是翻开着的，不是第一页，是中间某一页。

        沈知白一，坐到陆辞的床上。手抖得厉害，笔记本差落。

        回到家，沈知白把东西放，拿着那套床单去了陆辞的房间。

        陆辞的房间收拾得净净，被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

        他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那一页上的字已经落了睛里。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把它回枕面。然后铺床单，叠被，把枕归位。手在，脑是空的。

        “今天他又在厨房忙了一午。他穿白衬衫很好看，系围裙的时候腰很细。我站在门看他，他回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其实我心里在想，我完了。”

        沈知白的手指停住了。

        沈知白鼻冻得通红，正把手往陆辞脖里，不知在笑什么。

        他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很久。

        “今天雷雨夜，我抱了他。其实不是怕打雷，是怕他不来。”

        沈知白站在床边，手里着那个笔记本，站了很久。

        “我不知这算什么。我是弟弟，他是哥哥。我知这不应该。每次他洗完澡来，我都想……”

        他深一气，翻开了第一页。

        他走陆辞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一个笔记本。深蓝封，边角被翻得起了。

        “大年三十，他喝醉了，好像不开心。他睡着了，不知我偷亲了他。”

        有陆辞和陆念小时候的，有他们和养父母的，还有一张全家福，陆沉站在中间，笑得拘谨。

        脑比睛慢了好几拍，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的意思，他好像看不懂了。

        沈知白看见了，伸手拿了一盒樱桃放车里。陆念抬看他，他说：“想吃就买，别省着。”

        看到他来，嘴里鼓着草莓混地说：“哥，你换个床单怎么换这么久？”

        他不自觉笑了。

        沈知白以为陆辞忘在这儿了，弯腰捡起来，想帮他放回屉里。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客厅里，陆念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捧着一碗草莓。

        沈知白平时不怎么来，这时候才发现墙上挂了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