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说了一堆喜庆的话，画面切到了机场。

        大家举杯。沈知白喝了一，白酒辣，从咙一路烧到胃里。

        “二十三。”

        王叔也喝多了，搂着他的肩膀说：“陆沉，你是个好孩……你爸妈要是还在……”

        王阿姨在给陆念夹菜。

        镜推近，他的脸很清晰。温、得、笑容恰到好。

        “谦虚了。你这手艺，放在县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宋清衍追他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但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是疼了一。

        沈知白喝多了。

        不知是第几杯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红了，神开始发飘。

        那些事，上辈的事了。

        八个人围着一张圆桌，王阿姨和王叔，沈知白和陆辞、陆念，还有王阿姨的儿一家三。

        沈知白回过神，把筷放。“没事，呛了一。”

        “陆沉，你今年多大了？”

        九多，陆念困了，靠在沙发上打瞌睡。

        “陆沉，你这面馆开得不错啊，我听说天天排队？”王叔又给他倒了一。

        记者笑着问：“那有什么想对沈先生说的吗？”

        人多闹，说话都要靠靠喊。

        他端起杯喝了一。

        沈知白不是想喝酒，是想醉。

        沈知白笑了一，端起杯又喝了一。

        “没什么秘诀。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他还在我边，就觉得这一天的光都亮了。”

        电视屏幕上，宋清衍穿着一件深灰的大衣，站在到达，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说“我只要你”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宋清衍迎上去，把花递给他，在他额上吻了一。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两个人牵着手走机场。

        陆念吃得很开心，筷没停过。

        沈知白摇摇，站起来，晃了一。“不用，我们回去。”

        给沈逸辰戒指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电视里的新闻播完了，开始播一个节特别节目。

        宋清衍笑了一，看着镜。

坐。“开饭了开饭了！别等了，菜凉了不好吃。”

        画面切到，沈逸辰推着行李箱走来。

        王叔还在跟别人聊天，没注意到。

        宋清衍对着镜，目光温柔得像是能把人化开。“逸辰，迎回家。”

        沈知白没在意，低吃菜。

        陆辞看到了，他盯着电视屏幕的神，筷停住的那一瞬，嘴角动了一又压去的那个表。

        沈知白盯着屏幕，手里的筷悬在半空中。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看着宋清衍的笑，那种笑他太熟悉了。

        王阿姨拿来一条毯给她盖上。“要不今晚就在这儿睡？”

        陆辞偏看了一电视，两个男人牵着手，笑得很幸福。

        陆辞坐在沈知白旁边，安静地吃着，偶尔给陆念夹菜。

        王叔酒量好，一杯接一杯。沈知白陪着他喝，话不多，但每次举杯都喝了。

        陆辞在旁边看着，想拦，但没拦。

        “二十三就撑起一个家，不容易。”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妈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兴。”

        除了陆辞。

        不是好奇，不是羡慕，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不是心疼，是一种更钝的、更深的疼。像一刺扎去太久了，都长好了，但去还是会疼。

        他又喝了一杯。

        王叔举杯。“来，新年快乐！杯！”

        “面我们来连线正在机场的记者。听说知名钢琴家沈逸辰先生刚从国外演归来，他的人宋清衍先生专程来接机……”

        “哥。”陆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人注意到。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宋先生，您和沈先生结婚快一年了，还是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

        沈知白的筷停住了。

        他穿着黑大衣，围着灰围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沈知白的手顿了一。“嗯。”

        他不认识那两个人，但他记住了沈知白看他们的神。

        他抬起。

        记者在话外音里说：“宋清衍先生和沈逸辰先生结婚一年来，一直是圈的模范夫妻……”

        “还行，够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