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江呈锦凑近了一点,傅知珩往后退了一步,头偏得更歪了。
江呈锦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比平常柔和了好几个度,“我能进去吗?”
傅知珩抿着唇,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还是默默给江呈锦让出了一条路。
只是脑袋依旧是偏的。
就是不给江呈锦看到他的眼睛。
傅知珩住的主卧,是三个房间中最大的一个,衣帽间,洗手间应有尽有,房间里的装修风格,整体偏暗,厚重的窗帘拉上之后,便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江呈锦走过去将窗帘拉开,黄昏倾斜,日落斜阳,光晕投下一片属于窗hu的阴影,在地面上。
他背对着光,走向傅知珩,问:“怎么了?吵架了?”
他们三个人不是装了一键跟随功能吗?只要傅知珩做什么,便无条件的支持,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跟随键失灵了?
到底说了什么,可以把傅知珩气成这副模样?
傅知珩低垂着眸,hou结滚动着,抿了抿唇,随即道:“没吵架。”
江呈锦看不太清他敛起的神色,但也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落寞之意。
他抬起手,轻轻拨了拨傅知珩头上的发带,道:“是发带戴的不舒服?”
傅知珩摇头,说:“不是。”
可能是怕江呈锦不相信,还补充了一句,“很喜欢。”
江呈锦的手一顿,指尖颤了下,他垂下手,继续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问完以后,勉强一笑,半开玩笑似的说:“你和我说说看,我再怎么说都是帮主,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傅知珩抬起眼,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江呈锦,眼眸里的那点红,早已退散。
他张了张口,声音哑得厉害,“江呈锦,我……”
江呈锦的眼眸闪了一下,勉强的笑容越发僵硬。
傅知珩再次垂下眼帘,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江呈锦,我是不是再怎么学,也就这样了?”
江呈锦垂在身侧的手,拇指的指甲一直掐着食指侧面,听到傅知珩的话后,才松开了。
他笑了笑,“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他细微的小动作,被傅知珩尽收眼底。
那股闷在心里,快要喘不上气的感觉,继续裹紧他的全身。
傅知珩扯了扯嘴角,否认道:“不是我,是他们说,我再怎么学,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有种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里面。
“他们真这么说的?”
这下,轮到江呈锦生气了。
傅知珩出卖好兄弟出卖的得心应手,毫不手软,“嗯。”
江呈锦这才知道傅知珩为什么会被气到哭,他安wei着:“别听他们胡说,你现在的成绩确实不怎么见好,那是因为你基础不好,我整个暑假都帮你补基础,遇到稍微难一点的题,做不出来是很正常的,你只要现在认真听课,以后的成绩会缓步提升的,再加把劲的话,考个好大学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听着他的安wei,傅知珩问:“那能和你考一个大学吗?”
江呈锦的心颤了一下,他抬起眼眸,只见傅知珩一直用直白的目光看着他。
他说:“傅知珩,人生是自己的,没有谁的人生是应该追随着别人,同理,对于大学,你应该选择的是适合你自己的。”
xiong腔里的难以言喻,攥得傅知珩xiong口又闷又疼,他“哦”了一声,道:“那你呢?会选哪个学校?北大?清华?”
还是说无论选择哪个学校,许亦良都可以和他选择一样的。
“我一定要,在这两个学校做选择吗?”
江呈锦歪着脑袋问。
傅知珩愣住了,不明所以,“不,不是吗?”
以江呈锦现在的成绩,最好的选择,不就是这两所大学中的其中一所吗?
江呈锦却对他摇头,“其实,在我的理想目标里面,没有这两所学校。”
如果是重生前的江呈锦,能有机会上这两所中的其中一所,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考上去的。
可是现在的江呈锦,却觉得,自由远比束缚重要。
他大概,一直没忘记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目标,可能比谁都明确。
“为什么?”傅知珩还是不能理解。
毕竟无论是作为学生,还是老师或者家长,都有一种根深di固的观念,成绩特别优秀的人,都必须上清华北大的其中一所学校。
如有违反,都视为堕落。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江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