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或许是安王殿下有福星眷顾,他到祁王府上还未与王嫂们寒暄几句,侍人便来报王爷更衣完毕,歇在卧房,却没有半点苏醒迹象。
几位王妃率先坐不住了,移步卧房,进门便见府医们围着床榻团团转。
而一群老头子看到王妃、安王等人,个个扫眉耷拉眼,脸上写满“卑职无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煦心平气和地笑着瘸到榻前,示意他要诊脉。
老头们立刻左右分开,让出通路、又不碍事地围着观摩,看稀世珍宝似的。
安煦满不在乎,自有一派大宗师的风骨,诊脉时表情从容自得,让在座诸位难以窥见病况。
一时间,卧房安静极了,声儿最大的是祁王的呼吸声。
待他诊完,祁王妃赶快问:“大人,王爷如何?”
安煦莞尔:“王爷需要安静,诸位先请退出去吧,我要施针。”
“为何不能当面,我等又不会针灸,大人还怕我们偷师不成?”侧妃生出祁王府唯一的男丁,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很得宠,说话不会拐弯。
“王爷需得袒露xiong怀,他大概是不希望被观摩的。”安煦道。
“我等侍奉王爷多年……”
侧妃话未说完,被正妃一扯袖子打断执意:“咱们还是出去吧。”
言罢,她摆手示意府医、侍人离开,只留安煦和姜亦尘在房间内。
房门关闭,安煦煞有介事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王爷躺得好辛苦。殿下,你听他呼吸,压迫气道,想来xiong口憋闷得紧,我得给他来一针。”他明目张胆跟姜亦尘对眼神,同时将那看着能扎死人的盘针拿出来,放在指尖一展。
针弹开,轻晃了晃、泛着寒光。
“嚯!”姜亦尘咋呼开了,“这针多长,七寸还是九寸,往哪扎呀,还不扎漏啦?”
“往这扎,”安煦一指头下去戳在祁王肺管子上,也亏得祁王肉厚,否则这下又疼又痒,晕得彻底也能给戳起来诈尸,“哎呀,王爷太富态了,这般躺着总醒不来,若是重压导致轻微窒息、不至于憋死却会让脑袋缺血少息,人醒来是要傻掉的。”
话说完,他解安王衣裳。
“这……”姜亦尘嘬牙花子,“这疼不疼啊?”
安煦一哂:“那滋味吧……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疼、有的人痒、还有些人说像很多蚂蚁在身上爬,能醒过来,”他把自己都说膈应了,打个寒颤挺坏地一笑,“可能还有人觉得爽快,所以祁王殿下作何感受,要问他自己。”
他手快极了,两下抽开对方衣襟,在那胖肚子上游移,“位置不太好找,不管了,先试试,一下不好就再来两下。”
话刚说完,祁王眼皮一跳,长抽鼻息,刚醒似的“哎哟”一声,跟着含糊着念叨“水”。
嘴里呼出来的气把安煦熏得一闭眼,借着给他倒水的茬儿跑开,腿都好了。
“二皇兄醒了。”姜亦尘榻前行礼,声音端得清正雅和,把“醒”字微妙地咬重些。
至于祁王嘛……他倒也不是从头到尾装,人家最开始是真的晕了,后面醒过来,心里藏着事,没想好对策,便暂时回避。
结果府上大夫好糊弄,偏偏那群爱妃,要把安煦这个不好糊弄的留下。
对方一诊脉,他就知道露馅了,而在众人一来一去的对答间,他听出安煦给他留着面子呢。
脸皮没被安大人像窗hu纸一样被捅破,祁王rou着胖脸,撑身子坐起来,第一时间把褂子系上,借着姜亦尘假模假式扶他,向对方倒苦水:“六弟啊,你说我儿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受不了……”
情真意切眼眶真的要红。
姜亦尘不接茬,语气惯是温和:“二皇兄身体不好,心情不佳,我不多打扰,问一个问题就走。”
安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