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陌生人走远又重新回来。

        梁九立说完，不错珠地看笛人。这家伙是救过他，但一直将他呼来喝去，他才不想他的计划，他只想顾自己的目的。

        凉闪瞬即逝。

        梁九立一哂：“这小的老师是我师弟，有次他醉酒说漏了嘴，到现在恐怕也不知自己当年说过能把天个窟窿的大实话。”

        安煦很自然地想到西疆赵家。

        安煦听他说话，暗笑他都要到天上去了——这人脾惯是这样，好为人师。

        “此事……此事于之前的计划实在颠覆，珏爷怎么可能不知？他一定是知的。但他若知，这样好的筹码为何只字不提！我须得与他确认才行。”笛人碎碎叨叨地嘟囔，自己理清思路，直接跑

        安煦疼得皱了眉。

        笛人听过梁九立的话，又开始踱步：“你说加重筹码？那我去将都城里的文官掳来几个，岂不更多？这安煦即便居二品，也不过是个朝廷招安的门派，你们司天堂的人半数无职，半数是研三教九异术的……神棍，怎么就能撼动皇家父二人的信任了？”他鄙夷看着梁九立，“你是为自己的私仇找借，拿我当刀使吧！”

        紧跟着，整个手背像被针扎了，似有一片烧红的铁针正生生往肤里穿——那家伙把浇在他手上了！

        梁九立叫唤一声，埋怨：“我给他用了筋散，本来醒不了，一会儿再让你折腾醒了！”

        梁九立摆着手笑：“别急嘛，事要动脑。老朽我痴长你几岁，比你多懂些理也正常，其实你方向对，只是筹码不够。我也算接过姜炼一两次，那人沉稳得很，必要被压得不上气，才会暴起反抗。”

        梁九立“嘿嘿”一笑，深：“你整那些神神鬼鬼的祭术，无非是想敲打那位、让他记着对你们家主的承诺。但你想没想过他是谁？堂堂太、一国储君，怎么可能只因为城里死几个人就被裹挟？这事闹到最后，转交三法司不过是他动动嘴的事。然后他再暗中扭转乾坤，把事压去。到时候你有什么办法，你现在所一切不过是梁小丑的表演，空忙一阵。”

        “你会诊脉？”梁九立语气里满是轻蔑，“他不怎么行了，没几天好活，方才我手不轻，他醒不来这么快。”

        “当然不是，我知个秘密，说来是杀之祸，本打算藏一辈，但现在……你救过我的命，就当我还你的，”梁九立笑眯眯压低声音，“这小是圣上的亲生儿，他若因为姜炼损了，那父二人往后还能和平共么？有些疙瘩一旦埋去，一辈都解不开，亲生父都不行。”

        “家主”是谁？

了。

        安煦预判这厮没瘪好屁，心里还想着他要怎么试探自己，左手背猛然生种凉。

        陌生人异常谨慎，先将安煦从到脚摸索一遍，确认他没带凶，再摸他颈侧，跟着又搭他脉搏。

        如他所愿，笛人睛瞪得溜儿圆：“这样隐秘的事你如何得知？”

        当然，他把梁九立的大话扔开，也听不少货：这陌生人该是那羌笛的人，“剥生嫁”的主谋是他，他近来上蹿、招摇过市，似是为了帮“家主”太姜炼遵守某个承诺。

        陌生人被戳到痛，恶狠狠地瞪梁九立：“我势单力薄，又能如何？”

        陌生人不拾茬，只是又等片刻，见安煦确实没有要清醒的迹象，问：“说吧，如何一石二鸟？”

        此家主不是彼家主么？

        可赵家家主不是因为赵卿的事被姜炼立斩阵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