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在乎，甚至想着被人看到了好。他笑着将安煦发拢好：“别闹，闹多了我要忍不住，又不得不忍，你心疼心疼我吧。”

        “无烬，有个事我还是得问你，”饭后，姜亦尘着人把陈默几人叫来讲述夜查结果，等人的档，他给安煦沏茶，不抬地说话，眉宇间看不悲喜，“我之前诈死，是怕还和你有揪扯，用的是息类药，当时我以为将你骗过去了，但后来……你怎么会为我‘报仇’呢？为什么去找那对江湖？”

        ――很喜这样。

        安煦没再如之前抗拒姜亦尘的照料，甚至在姜亦尘给他脚时，把脚往回收了收，看那模样是因为怕疼，有讳疾忌医之相。

        常人总说玉碎能合终有瑕，何尝不是对完的执念，是画地为牢，囚人自囚。

        这人一直持着固定的姿势抱他，不知看他多久了。

        姜亦尘把他搂舒服。二人间的默契总能心照不宣。

        “你……手麻了吧？”安煦赶快起来，一动之更觉不对，他的居然攀到人家腰上去了，简直是拿对方当抱枕。

        姜亦尘遂知，脖红了。

        他视线清晰，又先对上姜亦尘一双笑。

        姜亦尘极短地失神，心里生“不让祸害”逃跑的念时，那人已经跑了，正笑眯眯地看他，欣赏自己的杰作。

        但过了好一会儿，姜亦尘确定这人没睡着，只是不吱声地躺着，是想让他多睡会儿。

        如今话说开了，安煦没有埋怨、也没有气苦，哪怕曾经有阴差阳错，他都没再去提。他俩都不是矫的人，或许是经多了案件，在旁人上看了太多悲离合，心中有个未宣之于的共识――人若想过得好，就不要回看。

        从“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不吝，变到在姜亦尘面前多生真实，让姜亦尘稀罕得不行。并且，安煦不矫造作，他是在“怕疼”和“明知会疼也不得不”的抗衡中拉扯，这更让姜亦尘的心肝被了似的。

        一夜之后，宵帐里未得圆满，二人好歹破了窗纸。

        温补粥着温拌小菜，慢慢吃去很舒服。

        安煦又合睛。

        或许是姜亦尘的怀抱太舒服，且安煦伤、反噬、积劳太消损，没多一会他真的又着了。再醒来时，窗外雨歇，有侍人扫院的沙沙声。

        安煦立刻吱声：“卯时了吧，最近一直这个时间起来，可能习惯了。”

        “再睡一会儿吧，天没亮呢，大雨适合睡懒觉。”姜亦尘哄他。

        安煦找的地方在结侧面，与人迎极近，藏着他的坏心。这是颈动脉的关键位置，压此闹不好轻则晕眩，重则丧命，也就是安神医深谙医理，能一让人罢不能，仙死难分的觉。

        “睡不着了？脚还疼么？”他在安煦背上一轻轻捋，摩似的。

        吻的觉实在微妙，起初是尖轻掠的；觉恰要放大至难忍时，安煦便衔住那一小片肤用尖轻压，有恰到好的疼痛，可以称之为“”；“”未彻底消散，压力增大，又莫名伴着极轻的眩晕，让姜亦尘不知今夕何夕、在何方。

        姜亦尘没防备，张手虚抱着他，“唔”声来。

        早膳变成晌午饭。

        安煦贴过去搂他：“再躺一会儿吧，我觉得安宁。”

        他等不及了，刚才的愿望现在就要实现，凑过去在姜亦尘颌角向不足一寸一。

        安煦回忆昨夜自己没息的样，个识时务的俊杰，真没再闹他，瘪嘴缩回被里。

        “那要不要起来，饿不饿？”姜亦尘问。

        姜亦尘甘之如饴，手麻、脸上也乐呵，坐起稍微活动，便开始照顾安煦换衣裳、洗漱。这期间他一直不动声看安煦腰，对方腰线被衣裳罩得半透不透的，他阖了睛，不知在心里盘算什么。

        从前他何曾这样过？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完，接受残破又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