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没留力，蹬得二人中心不稳，抱在一起摔去。

        他当然也可以自己逃开，但那样安煦八成便要磕了。

        “但我不好受！”安煦突然大声，“你想过我吗？那是你拿骨成的枷，嵌在我上，让我一辈不过气！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记得你为我的！”

        姜亦尘后腰如要断掉，额角青筋暴起，他总心有顾虑、手留确实制不住安煦，遂站直，掸掸衣袖，看安煦站在他面前同样气吁吁――

        那动作不大，姜亦尘肋麻痛之余，带种难以言喻的……酥。

        安煦也没讨到好，重病初愈，一通折腾显然憋气，外加生气，嘴唇白得跟脸一个。

        他抗拒这种状态，单手在右一抹，绑在上骨剑鞘，白的光在二人面前晃过，带一丝幽怨。

        “你学驴叫我也不放，冷静冷静，好好听我说话！”姜亦尘彻底不要脸了。

        他迫切想脱开束缚，曲指节在姜亦尘腰腹间最的地方住，狠命一钻。

他咳嗽一声，手臂动线丝毫不变，一把紧紧箍住安煦。

        除了窒息，还有种由到心的禁锢让他发狂。

        “你问我抗拒什么，你不早就知吗？”

        还能怎么办呢？

        话音

        “咣当――”

        说到这，他选了个最直接的法儿，将那些方悉数扯得粉碎，雪花片一样扬了――你去拼就慢慢自己解闷儿去！

        安煦却抬脚后撩，狠蹬在墙上。

        他暗提一气。

        “你不是说我不坦白嘛！现在我要好好跟你说话，你又抗拒什么！”

        “你……”安煦想咬人，“无赖！”

        姜亦尘确实不放，打算把无赖耍到低，紧紧将安煦拥怀里，刚打算让他被迫听他说话……

        他可以将安煦推开，但那样对方定要借机跑掉。

        碎纸在二人之间旋飞又落，像一场无声的落雪，掩盖二人各自的苦楚。

        安煦起伏剧烈，刚刚一句嘶喊仿佛把他这些年的委屈都燃了，他绪怎么也平复不来，整个越发紧绷，手脚尖端的血像给冻住了。

        这觉让他恐惧骤升，很像之前被吻后木僵发作的前兆。

        他声音在抖。

        “嘶……！”

        安煦腰被他箍得紧，怎么折腾对方也不放开他，破大骂：“你属王八的，咬人不撒嘴，老不会学驴叫！”

        他懒得说“放开”，知说了也没用。

        电光石火间，姜亦尘回看――后面是桌。

        这回，安煦没急于毁去手上的东西，只是盯视着姜亦尘。

        姜亦尘自己撞在桌沿上，桌上茶、笔架“稀里哗啦”散碎一地。他后腰椎骨剧痛，月余前挨揍的旧伤未彻底痊愈，给撞得七荤八素。

        姜亦尘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安煦匀了气，淡声说话，并不给姜亦尘回答的时间，继续，“有什么好说的你？想另一个沈前辈？哦不对，你比他清，你想用你自己的骨救我，”安煦把方举在面前，“然后你就觉得还给我了？终于不是束手无策什么也不了，你心里就好受了？”

        二人都在缓气。

        安煦：……

        “为什么都是你决定！为什么我就得受着？老他妈的受够了！我早说过我的伤跟你没关系，你听不懂人话吗，姜亦尘？别总自作多行不行！”

        他压不住暴躁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力骤懈，安煦立刻游鱼似的弹起来，转他五步开外。

        “怕我没命？那我该壮士断腕，换长命百岁，”他神一戾，“如你所愿！”

        冒金星之余，他还抱着安煦，心里腾起委屈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