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话说得有歧义，老们对渡鬼没兴趣，只对方法好奇，胖大夫代表众人追问：“那……大人是怎样行事的？要定期与女鬼……行房？可不能仗着年轻消损啊！”

        而安煦此时一碗汤药灌，烧彻底退了，正和太医会诊自己的病。他不可能和盘托因果，但太医们待他直如三堂会审，寻常借太难找，于是安大人连骗带糊，瞎话不好编，决定不走寻常路。

        姜庇满意地：“至于安卿查案的事，也算此事分支，你看着他吧，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朕相信你能把握着，”说到这，他摆手示意姜亦尘跪安，待对方起向外退时，他又慢悠悠补充，“坐实浮屠门罪名的手段若太不净，无烬怕是要与你翻脸的。”

        安煦直觉更古怪了――重逢以来，姜亦尘言必践，即便有急事，也会差人告知。

        而旋即，他又自省怕是状况不佳，思虑消极。

        然后，对方为何未传报丧消息？

        胖大夫眨了眨睛，开始往偏想：“安大人所谓的淬血……是让女鬼阳气么？那怎么个法，若是……若是那事儿，我们这些老也不行啊。”

        “安大人此言何意，谁……谁跟着你啊？”年纪最大的胖大夫胆最小，忍不住也四洒么。有对方那句话，他恍惚觉阳透的房间渗阴冷气。

        但他几次想到姜亦尘，还是不踏实，遂从怀里捻枢鸢，化为木鸟，指使它：去看那厮忙什么呢。

        在这“爷儿俩”看来，安煦骨里清正，办案无论目的，过程不净就不符合律法维护的正义。皇上像是提，更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嘲。

        如今这般，难不成事了？

        他向传旨侍温和一笑：“请教公公，安某久未在中，不知安王殿……是哪位？”

        安煦差笑声，生憋回去把自己呛一，索装作咳嗽两声：“当然不会要诸位那事……”

        从丁孟中，他寻个丝剥茧的线――骆九菊事，刑第一时间发放文书、交予堂中一位长髯老者。

        姜亦尘只是称“是”，退御书房，深一冬寒冷气，突然笑了：一百棍，倒也不亏。

        他有司天堂监正的份坐镇，一番胡说八，几个老还真有信的。

        话鬼气森森，把老儿们背上阴起一层冷寒。

        “再敢问公公，安王殿现在何？”

        安煦一个弯没拐好要把自己绕去，有牙酸，刚一摆手想往回圆，圣旨到了。

        安煦目光专往墙角、房檐等不可能有活人存在的地方转，神神秘秘招呼一群老凑近些，压低声音，“我不知……她现在跟没跟着我啊……”

        别说，诊得准。

        言罢，他退煦阳院。

        安煦愣第二，得知姜亦尘封王，他心中泛起隐匿的喜，可喜之后，他又觉不大对，那人明明和他说“等我回来”，现在……

毫不犹豫：“儿臣领旨，甘愿。”

        小公公脸上飘过一丝不自在，嗫嚅：“啊，方才六殿见驾，边关似有急务传来，殿要去理一二，”他行礼躬，“旨意已毕，咱家复命去了。”

        片刻之后，六殿与御书房一旨意大路朝天各奔东西，前者到大宗正院领罚，后者往煦阳院去。

        得先回司天堂衙门，倒要看看个把月没在家，堂里闹成什么模样。

        传旨的小公公面善，一拍巴掌笑：“就是六殿呀，陛给了殿亲王爵位，旨意已经送往中书省啦。”

        皇上的旨意很简单，意思包两方面，其一是骆九菊一案虽事涉司天堂，但因安煦向来刚正不阿，且案涉异术，事还是交由安煦探查；其二是为保公允公正，案件由安王殿行检查之职。

        他病来得突然，去得也算快。，正式得了旨意准许查案，心中一块“避嫌”的大石落地。他不再多想旁的，立刻准备。

        “咳，实不相瞒各位大人，非是安某隐瞒病况，实在是实话说来没人相信啊……”他被那山羊胡院判诊血气虚亏太过，对方说他像是定期在上个放血。

        安煦听完没反应过来，心：安王？从哪个犄角旮旯给我找个“婆婆”来？

        安煦只要不难受，坏心就没消停过，他见对方那怂样实在想笑，赶快借着袍袖遮挡在上拧一把，把笑憋回去，继续神秘：“我啊……五年前曾经遇到个苦主，求我伸冤。她说她被人骗了，与人约好私奔，结果那负心汉为了自己的前程诬赖她勾引，至使她被执行家法，蒙冤屈而死。后来，她将整个一族人都缠死了，但因消损太甚无法投胎。于是……我只得利用异术时常分她些……嗯，分些神儿。但我也是个寻常人，久而久之吃不消。各位大人若是好心，往后与我共担些淬血压力，实在是功德一件，不知哪位大人乐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