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六
姜亦尘把安煦往怀里rou,环着对方的腰背,克制又依赖,甚至还记挂着人家背上未痊愈的伤。
常年与案件为伍且有所成就的人,对情绪感知能力不差。
安煦觉出姜亦尘的破碎,破天荒没推人,心道:这是怎么了,大半夜跑出去打架、输了、求安wei?该过了这年纪了吧……也不像这地界儿又出了大事,嘶……不会是皇上要死了吧?
他胡思乱想不得解,料想直问也没答案,于是迂回:“我看看你的手。”
说着,他想退开。
“没事,别看。”
姜亦尘立即收紧怀抱,语气里无赖味更nong,“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更反常了。
依安煦判断,近来姜亦尘对他的战术有所变化,若是寻常伤口,该明目张胆地卖惨讨巧,如今藏着掖着,却又粘人……
“姜六!”他冷下声音,不容置疑道,“让我看看,不然就起开。”
姜亦尘:……这是什么新称呼?
不过这称呼颇有两口子吵架,虚张声势的架势,比“姜亦尘”和“晗川”都有烟火气,惹得姜亦尘“噗嗤”笑了。
他环着安煦晃了晃,就是不放开他,继续耍赖哄他道:“不给看,看了你要皱眉、又要费神,这些我都不想见。阿蔓给我处理过了,真的没事。架打输了不光彩,还要在你眼前现,给我留点面子吧。”
还真给安煦整不会了。
安大人虽然知道里面肯定有事,但没想好对策。
而似乎,连老天爷都在帮姜亦尘隐瞒――窗外传来一声清戾的鸟鸣。
二人皆被吸引注意。
姜亦尘依依不舍松开人,下意识将左手藏在身后:“是战鹰。”他推窗,窗沿上果然落着只毛色黑亮的鸟儿,正目光锐利地注视开窗的人。
姜亦尘吹出一段简短的花哨,那鸟闻之淡下戒备,神气地迈着八字步进屋,允许姜亦尘从它腿上解书信。
“出什么事了?”安煦见对方看过文字,不好看的脸色变成了难看。
信瓤是用军中密文写的,安煦看不懂,姜亦尘便转述给他听:“西疆……那位阿卿姑娘本来顶住了党项的攻势,但四王叔日前被敌军设计生擒。如今对方有人质在手,恐生巨变,大皇兄让我速回都城以备调遣。”
安煦皱眉头,让心思开出丁点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差儿,想起姜亦尘那句“你又要皱眉”,遂把眉心往上一扬。
至于这位“四王叔”是指恭王姜庐。他是当今圣上姜庇同父同母的兄弟,封去了西疆绥远,在那边多年为民生福祉cao劳,功劳苦劳都不浅。如今他被擒……
“大殿下怎么似是话里有话?”安煦的心思多在案件上,朝中事他想得少,依旧觉出太子有言不尽实之处――若只为“以备调遣”,根本不必速返都城。
姜亦尘颇为赞赏,看着他苦笑了下:“你想,你若是那党项的王,有个没背景的丫头一直找你麻烦,现在你终于拿到能向她家大人谈条件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姜亦尘这比喻算相当委婉,安煦心中依旧起恶寒。
他脑子被扯到这事上,想了片刻,想问姜亦尘有何打算,却听姜亦尘随口道:“我着西疆避役司配合大皇兄行事,咱们得动身了。”
两句话的功夫,他单手写好回信,摸出枚小铜章盖上,让战鹰将书信带回,目光一转,落在安煦偷闲的雕刻上。
姜亦尘拿起那块阳光暖色的珀晶看,见那是个闲章,随手在印面上刻上“安”字,又在边款落下“喜乐”,印纽的绳都打好了,遂腆着脸要:“能送给我吗?”
安煦险些被他闪了脑子:“这是随手刻的玩意,你若喜欢我寻块好玉给你。”
“就是随手刻的才好。”姜亦尘只当对方允了,恬不知耻将东西挂在腰上,得意得紧。
事情如此发展,大雪留客,客难自留。
姜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