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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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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亦尘思量片刻。

        阿蔓领命,抬看姜亦尘。

        六殿就持着这样保护的姿态看人,甘之如饴,仿佛要到天荒地老去,直到房门被敲响特定的节奏。

        姜亦尘接过卷宗,一目十行地看过。

        她印象里,殿因公劳神总是有的,却极少能看他心绪不宁。她的经历复杂,又终归是十几岁的姑娘,忍不住问:“六爷……有心事?和安大人有关?”

        随着这一声响,安煦贴的银刀也“咔哒”一声鞘,这是他的医刀。

        阿蔓一袭利落灰衣,压低声音:“陆长史和陈大哥接了蒋家别苑,抄查还在继续,只不过,”她递上一沓卷宗,“这是京州太守提供的,说是另有,要我交给您。”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声音很清脆。

        姜亦尘皱眉:“圣女最后要什么?”

        “你带人去,对庄庆贤威利诱皆可,暂不上刑讯手段,看他到底能吐多少东西。我天亮去找你。”姜亦尘对事的走向有所判断,合该他亲自去问,可他实在不忍扔安煦独自在这冷夜里昏睡。

        他抿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幽幽问:“你见识不凡,觉得一个人为何将伤反复放血除淤,任凭医术再,总也治不好?”

一颤。颤得姜亦尘的心脏像被一息清风皱的池塘,涟漪一片。

        姜亦尘前所未有地无力,转将窗打开个小,面对深沉夜。夜如他与安煦之间阻隔的迷障,当黑雾太在其中时,哪怕知太阳终归升起,也会陷恐慌。

        姜亦尘恋恋不舍,悄咪咪猫儿似的床、蹑手蹑脚去开门,见是阿蔓来了。

        “若想判断,有何方法吗?”姜亦尘问。

        阿蔓听他话里的邪火,没说“交过手的人都被安大人当场废了”,只是低声称“是”,离开了。

        良久,他才说“麻烦去查一查”,又交代,“别苑里对无烬手的护院都单独关押,一个也别死了。”

        姜亦尘靠在墙上抱着怀,扮演不言不语的石雕像。

        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在空旷的石室里,坐在石床上。

        卷宗所书非常详细,从蒋家与浮屠门何人接,到如何选择供养的灵光,甚至方才的诡异典祭都记得详细。

        他把她引到屏风后,示意她轻声说话。

        “这术法极恶毒,族中已经禁用,我太师伯是被施此术的最后一人,若想依照细节判断,六爷需得给我些时间去考究。”阿蔓

        庄庆贤此举可太有意思了。

        对方未指名姓,但所指是谁太好猜了。她挠挠额角,搓着手在屏风后溜达,深思熟虑才:“单这样听,很像是……剔骨。我们族中有种罕见的秘术,承袭自《鲁班书》,目的是惩罚囚犯或……制作某种‘容’。届时需选定目标,用药合手法,将他的某段骨骼震碎、侵蚀、剥离筋膜经络,变成死骨,之后以用途论决定这段死骨的去留。但有一可以确定,凡受此术者,血脉会因死骨断损,导致气血错乱生淤,若想活去便得定期祛瘀,否则短则一两年,长则载,那人便会木行僵直,变成活死人,直至死去……卑职观安大人的……似是而非,不敢妄断。”

        其中还记录了安煦救的小丫叫蒋朝,是蒋老爷和外室的小女儿,被选圣女交换其母亲本家门。

        阿蔓摇:“人刚收押暂时还没问来,陆长史是武职,不善问讯之,所以……”她透过屏风,朦朦胧胧看到安煦躺在床上,“您看事交由谁办?”

        他贴着他的额,手肘撑在他耳侧,轻拢他发鬓,好像安抚受惊的小动,安煦便又安稳来,睡熟了。

        阿蔓怔住,再次透过屏风看安煦。

        姜亦尘安静听着,他甚至没有抬,但阿蔓看他全都紧绷。

        他笑着自嘲:单冲公私不分,就不是能坐拥天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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