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那太守大人只是面上应得好。当日他称即刻派人接应，大张旗鼓地查人手，但直到您发信箭，我也没见他的人跟来，不知他是效率低，还是……有意拖延。”庆云说得直接，不避忌姜亦尘。

        安煦猝不及防地栽歪，立刻警觉睁。

        而安煦不屑此，他问讯自有方法。

        庆云答：“您要我安排京州分的弟兄暗中接应，再去向太守大人示腰牌求助，后来我和兄弟们赶到镇边，您又打信箭让我们撤了。”

        一路上，安煦还是坐车。

        首先，他认为每个人言语背后都藏有自己的逻辑，措辞、语气、神态、讲话重音，均能窥探其初衷，只要他能跟对方对话，总能听蛛丝迹；

        ……嗯。

不让安煦再压制位，跑到窗边冷风。

        好了，安煦到姜亦尘边“咣当”把窗一关，薅住人坐回屋里：“扎针冲风，你想嘴歪斜，被扎成针包才能恢复么？老实歇着，我给你熬药去。”

        “大人，是您的东西，咦？这是送到都城总的，怎地折到这来了？”景星递上东西。

        他没揪着往事细节不放，：“殿要一起么？”

        姜亦尘听说之后也惊了，他深知安煦手段了得，不然当年皇上也不会想要安煦建立酷吏组织。

        车本来就是六殿的，安监正鸠占鹊巢，无理由拒绝。他本以为姜亦尘会聒噪，谁知这人非常识趣，话少、知冷知、端茶端心，把他照顾得舒舒服服。

        姜亦尘则以伤未痊愈，不想喝风为由，挤上车来。

        “是枢鸢！”景星张手接木鸟。

        “大人，”车窗外庆云打追过来，扰散了安煦的不自在，“咱们此行还惊动太守大人吗？”

        他与那扮作匪的小太监见面时，后者手指没了三、也断了，显然受过酷刑。

        安煦也觉得不对劲，沉：“许是二叔近日门了？没能帮我收这些零碎吧。”

        现在问不个所以然，只能从长计议，在坤灵耽搁日久，该回都城去了。

        他忙着把珀晶研磨成粉，又将两串珠以细砂锉剖光，自娱自乐不亦乐乎。

        忽而，车轮压到，车厢猛然一颠。

        他总归是不大好，坐车大半日疲累得不行，看日西斜，必得在日落前赶京州，他没提车透气，合养神，暗中将息走了一小周天。

        “怎么了呢？”安煦又问。

        姜亦尘笑：“京州太守是……庄庆贤大人，他在坊间碑还是不错的，咱们只在京州落脚一天，便不去叨扰他了，”他招呼陈默去安排客栈，又温声问安煦，“一会儿你要去街市逛逛，买些东西带回去么？”

        他的发丝跌对方外氅领的风里，舍不得来。

        一个人在被药控到极致的况，是不可能守住嘴的，除非……

        安监正医术明，能几日之医好姜亦尘的伤，却撬不开一个小太监的嘴。

        安煦侧目――姜亦尘正看着窗外，他只看到对方颌和耳后的一片，可他总觉得这货在偷笑。

        除非他里有个更大的、足以抵御外界诱导的开关。

        这一刻，他所见画面是姜亦尘稳住自的同时，张开手臂虚护住他，甚至把肩膀送来，以防他靠空。

        那鸟儿比寻常时候大，脚栓着小包袱。

        那是因为给姜亦尘打虎。

        安煦片刻没答。

        安煦没闹明白他撒什么癔症，还在一本正经说公务：“听说那小公公是条汉，在大殿手走了几个来回，片语不发。如今你哥回西疆，我也缓得差不多了，这一半天吧，我去会会他，”他嘴角弯一抹得意，“还没有哪个嘴的能扛过我的手段呢。”

        姜亦尘心花怒放，无奈没等花骨朵开大，空中便有阴影闪过。

        结果呢，他碰上对手了。无论他对那太监如何威利诱，甚至用药，对方都闭不言，嘴比城门还严实。

        安煦挫败，此事在姜亦尘面前丢脸事小，其背后的深引人不安――

        事到如今，京州太守的心思非要经历新的变故，才好推测。此行路过京州前去拜会，反倒容易巧成拙，他看向姜亦尘。

        然而万没想到。

        其次，若遇到伪装手，他还有药，他自制的香药合针技，能让人恍惚无我的状态，问什么答什么，不过此极伤，可能至人疯癫痴傻，太损阴德，他不用。

        安煦确有此意，他从前每到外阜必会带好吃的、好玩的分给都城堂众人。这是郑亦才知的旧习惯。

        说完，他随手针，扭脸走了。

        安煦好奇掀帘问：“怎么这样问？”

        安煦只当没看见，眉心，咳一声，拿起工继续磨珀晶。可不知不觉间，仿佛有一小电从姜亦尘领攀着他的发丝传过来，扎得他那片发麻、惹他耳发，烧得他想看姜亦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