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分辨。

        那个她从小带在边、用尽一切办法想要留住的儿，居然联合外人，骗她好惨！

        言罢，他胳膊挽袖，一副扛麻袋的架势要去扛冯鸢。

        雾聚拢又分散，似乎发现还有活人，直扑安煦和姜亦尘。

        但片刻，她眉心凝起一皱，额青筋渐起，像是呼不畅。

        事态不再给安煦施救的时间，冯鸢耳鼻开始冒血。血很淡，更像被稀释的透明粘，里面亮闪闪的磷光非常明显。

        他四五寸长、芯中空的针，单手托起冯鸢后颈，摸到她颈嗓气，一针扎去。

        只这两句话的功夫，冯鸢缓和的面容又迅速扭曲，因失血而铁青的脸重新涨红，双上翻，剧烈搐，很像初见时犯病的模样。

        维护？

        他上有伤，那些玩意对血腥味，一脑向他右冲过去。

        冯鸢整个人猛然一绷，气似的长缓呼，松懈来。

分。

        惊变失控了。

        可还是晚了。

        闭气？

        但危机之中，他被安煦当盾牌，心里又生丝不知死活的甜蜜。他一把拦腰将安煦抡起来，悠到墙边，扯火把，挥舞着驱虫。

        又或者，那次事故也是小萍和萧大夫的合谋？

        “是雾蝇！她里被养了虫！护住七窍，别让它们钻！”他大喝，从未有过的惊急失态，扯着姜亦尘的腰带把人往后拽，“这东西怕火！火把！快找火把！雾蝇卵爆而需要引，攻击人需要指引！有人捣鬼！”

        冯鸢充耳不闻，得了自由也不动作，整张脸愈发紫涨，张着嘴“额、额”地说不话，手指紧绷似爪，抠着地板。

        一切是从她磕伤开始的？

        “你刚说它们攻击人需要引，什么引？”姜亦尘见安煦瘸还跑得飞快，将火把递在他手上，“拿着！”

        “这到底什么玩意？你说什么蝇？”姜亦尘见冯鸢七窍裂成窟窿，开始塌陷，没了人样，是彻底不行了；而那窟窿里还持续黏腻的，遇到空气便又化作血雾。

        早年间爹妈的对待在她心里生怨，滋养她满腔的脏心烂肺，她或许遇到过善，但诚如王庄桥所言，“一心一世界”，她没有汲取善意的能力。

        “先去，”姜亦尘旁观，想起萧大夫最后的话，“这里被手脚了，现在恐怕只是开始！”

        安煦太过畏惧此类种，毫不矫，一手勾住姜亦尘脖，一手抓着对方腰带，是要反扯着对方逃：“这是寄生的蝇虫，能分致幻剂，你哥当初噩梦，估计也是它们捣鬼！赶快逃去用火封了石！”

        安煦的冷静彻底没了，“嗷”一声叫着窜起两丈，往姜亦尘后躲。

        她不说话。

        一刻，磷光活了。“扑”一爆开，化作“血雾”。

        火焰烧燎虫群，“噼啪”爆开，像篝火爆焰花，竟有些许梦幻好看。

        她从来没想维护。

        安煦察言观，看她想到了深层的因果，温声：“所以你还打算维护他们？”

        话是这么说，他心有隐忧：从冯鸢脉象看，她经络受阻。若是因为虫卵集结瘀滞，她这模样也可能不是自主行为。

        姜亦尘当然也惊。

        他捞着安煦就跑。

        “我以为我曾亲手改写命运，原来兜兜转转，是蠢驴拉磨……摆脱生爹妈，绕一大圈，又回到了、回到了……”冯鸢卡壳了。

        她其实不傻，回想往昔，若是不得小萍帮衬，萧大夫骗她的谎言怎么可能维继多年。所以……

        安煦霎时确定这不对！

        安煦接火把的瞬间，

        安煦嗤笑：“人是不能把自己憋死的，想找死你得寻旁的办法。”

        安煦珠一转，歪招上，凑过去两掉控制冯鸢行动的金针，威胁：“你若还是这样，我便搔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