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有明显，被安煦淡一，赶快又不笑了。

        “那……方才阿姊唱的歌谣是何意？”安煦又问。

        “你们总说我唱歌，我自己可一都不记得，”冯混一句，话锋一转，“小伙，你医术这般明，今年多大了？”

        安煦轻缓拨开妇人发，见她上一很长的旧疤，从枕骨延伸到耳朵后面，当年该是凶险。伤周围也还有伤，一块一块地不长发，说不好是不是陈年伤，因为坏死的肤上还起了很多细小的疱疹，针尖大小，密密麻麻，看得人发紧。

        “其实我活成这样是报应……死也就死了，唯一放心不的是闺女，她连二十岁都没有。这孩，也没人好好教，若是能……”冯垂眸片刻不语，她眉轮廓是很好看的，无奈人被岁月摧残，苍老已经刻在面上，“萍儿，快给先生倒茶！”

        冯不理闺女，浑浊的睛盯在安煦上，直冒光，声音倒是异常轻柔：“公，我一看你就是心善的贵人。我这丫啊，静，吃得少，好养活……  就是有时候神直愣愣的，看后院的羊都比看人亲，还去羊圈坐着。但她净得很，上从来不沾虱蚤，”她咧嘴讪笑，“您带她走，若

        安煦还未再开，小萍先声喝止：“阿妈！你又要说什么？”

        他看着安煦清瘦的轮廓，蜷指尖及腕间的河磨石珠，错觉冷玉比平时温些。

        姜亦尘默默看着，心：还是洁癖。

        “虚度二十三载。”安煦心思在对方病症上，顺嘴就答了。

        萧大夫喜笑颜开。

        他在冯腕间垫一条帕，指尖轻压在寸关尺，合上睛，诊得仔细。

        “咳，算了！日行一善，算是积德。”安煦被姜亦尘的耳朵风起一鸡疙瘩，被迫识时务，“我且诊脉再说，医不医得好还要看缘分。”

        安煦诊脉片刻，便将冯的状况说得八/九不离十，更连曾经的居所都看得。萧大夫一脸佩服，小萍也目诧异。

        至于那一声“阿姊”于神貌疏离的俊俏青年中，更叫得冯意识展笑意。

        安煦听言外之意，但他只看病，不医心：“阿姊自幼弱，气血瘀滞，幼时总是生病吧？你上曾经有过外伤？伤后……一度目不可视，近两三年才复明。你曾长久在江南生活，理说那边的气候更适宜你的，我看看你的旧伤好吗？”

        “她伤好之后，毒不散，我怎么调理都不行，不仅上起疹，还时不时不认人。”萧大夫。

        “无烬，你医术明，”姜亦尘抢两步追人，语调尾音有一丝绵绵，压低声音，贴在对方耳边，“都到这了，反正也得等人，你不想知多年前那个‘鬼故事’？”

分明是连萧大夫都看安煦与他“亲密”嘛。

        安煦说是风就是雨，答应看诊，即刻诊脉。

        “好年纪呀，成家了吗？”冯笑眯眯的。

        姜亦尘也几不可察地弯了嘴角。安煦养病这些天，他辗转反侧，最怕闹到最后人家与他老死不相往来，而此刻对方半推半就的应允，让他心一松，甚至生卑劣的欣喜――有纠缠，便不是绝了。

        “若是养伤时用药不当确实会如此，但这病该是燥夏湿之时发作，怎么现在……”安煦将冯发放，淡着表从怀里摸不知什么药片攥在掌心，以少许力动，那药片立刻雾化，他又就着雾气将手搓了一遍。

        他终归是年纪轻，有被架起来了，索摆人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