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熙苦涩笑了笑，声音喑哑。

        他抱紧了沈临熙，大手抚摸着后背，声音发着抖，惭愧又自责：“这些都是我的。”

        “哥……我们去南疆吧，我们去治病行吗？”

        皇御书房

        萧铎看完了沈临熙呈上来地辞呈，又打量着跪方的人，默默叹了气。

        “朕对你们一家是有亏欠的，你也不必辞官了，朕允你官职保留，什么时候治好了病，届时再回到朝中便好。”

        沈临熙重重叩首，漫长的沉默过后，萧铎长叹声。

        陆枕江神思清明起来，他捧起沈临熙的脸，大拇指抹掉他脸上的泪，刚清醒过来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

        “是，”沈临熙说，“想必陛也知了，我夫君生病了，我得带他去南疆看病，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多谢陛！”

        “我愿意的，哥哥。”沈临熙摇了摇，“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生病了，等到病好了就没事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陆枕江打开沈临熙上的锁链，这些日的折磨早就让手腕脚踝一片血模糊，“疼坏了吧？对不起，是我错了。”

        陆枕江抱着遍鳞伤的沈临熙，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是会给沈临熙带来伤害的人，他只能一遍一遍歉。

        南疆到底与京城不同，千岩竞秀，万壑争，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看惯了京城的繁华富贵，南疆这原始秀丽的风景倒别一格。

        一路快加鞭即将走到南疆，陆枕江终于撑不住了，滴未，一直呕吐，很快便消瘦去，沈临熙只能先停，找了间客栈歇歇脚。

        “陛……”

        “临……熙……”

        南疆多山，早晨周遭都蒙在雾气里，湿粘稠，沈临熙并不习惯这里的气候，又担心陆枕江的，一夜没睡多久便睁开了。

        沈临熙搂住陆枕江的脖，睁大了睛想要控制住泪，可汹涌的泪珠还是顺着角落来，他噎着哭：

        “陛有所不知，微臣年少家贫，父母双亡落街，是臣夫将臣捡回家中，悉心照料，臣无夫君无以至今日，如今他罹患遭祸，臣无法袖手旁观，只要能救他，天涯海角，臣万死不辞。”

        他虚虚搂着陆枕江，像小兽依偎在他怀里，直到窗外的栏杆上站了一只鸟，沈临瞥到它上绑着的东西，心一震，披上了衣服蹑手蹑脚来。

        “不要哭，”陆枕江用袖净他脸上的血，“别哭，我在这呢。”

        “罢了罢了，沈卿觉得值得那边是值得罢。”

        官上尘土飞扬，车一路颠簸，走得很快，十几日便要到了南疆。

        起初沈临熙牵挂着陆枕江的，不敢急着赶路，而陆枕江是知自己状况的，现在还算清醒，谁也不知什么又会犯病，只好着沈临熙赶路，别到时候犯了病耽误路程。

        萧铎摆了摆手，接着说：“南阳王那边还在审，等有了结果便寄书于你，南疆与京城相隔千里，一路上凶险未知，朕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二人。”

        “你当真要辞官？”

        “对不起。”

        沈临熙脸上还挂着他的血，见陆枕江清醒过来，悲喜交加，又哭又笑，眉上的血到睛上，糊住了视线，前只剩一片血薄雾。

枕江嘴角慢慢渗血来，血珠汇集到巴，落到沈临熙眉上。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阿枕哥哥，这不是你的错。”

        翌日，一辆车从京城离开，向南疆而去。

        沈临熙从臂弯里抬起了，怔愣地望向的皇帝。

        “朕听大将军都说了，”萧铎将辞呈放到一边，  “可他中的是蛊，不是寻常的病，是否能有救，也不可知，你这样值得吗？”

        “是我，是我，”沈临熙哭，“阿枕哥哥，你终于醒了，你这样吓我，是要我的命吗？”

        沈临熙心尖颤了颤，手向移到陆枕江的脖颈上，摸到了微弱动的脉搏才松了气，他贴到陆枕江的心上，受着起伏的心，只有这样，沈临熙才能确定陆枕江还在他边。

        以往都是陆枕江比他先醒，如今到反了过来，沈临熙坐在床手指轻轻描摹着陆枕江的五官，闭着睛的人脸苍白，毫无气血，几乎没有起伏。

        他视线移，看到了沈临熙上残留的暴的痕迹，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揪了一，疼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