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随风飘来的一小缕,都足以让它神魂颠倒。
好香好香,只是一缕气息都这样,无法想象本体该有多美味。
只有低级种才会以血肉为食,作为其中的王族,藤蔓的食谱要更精细。
纯净的灵魂才是它们最喜爱的食物,而这里恰好有它想要的。
贸然出门不是什么好选择,姜栩和系统商讨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异常。
nong郁的暗色将一切遮掩,一道黑影出现在三楼的窗外,有厚重的窗帘遮着,光凭那点细微的响动根本不足以引起注意。
它在窗外努力地伸出枝条,试图从那道窄到不行的缝隙中挤进去,但它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一棵刚刚萌芽的藤蔓罢了,哪里能做到这些。
这样一磨蹭,很快的,时间已经接近黎明,它们惧怕日光,藤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缩了回去,而屋内的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姜栩睁眼到天亮,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有了一丝困意。
为了避开阳光,他特地拉紧了窗帘和帷幔,在开始困倦时就躺回了床上,那个任务只能推到晚上。
姜栩得承认,他确实在逃避。
无论怎么样,带着满腹的疑问和忧思,小少爷渐渐陷入了休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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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标本(二十七)
他们会再次杀死你,你不该待在这里。
脸色惨白的青年眼眸无神,他掐着自己的脖颈,近乎挣扎地说出了那句话。
血慢慢从纱布下溢出,因为他自己的动作,缠好的纱布有些散开,缺了一块皮肉的伤口暴露在外,黑色的缝线被扯乱,牵连着皮肉一起被掀开。
他抓着自己的脖子,仿佛伤口下面的皮肉里藏着什么东西。
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让少年后退一步,却不是因为害怕,他盯着凯尔还在冒血的脖子,口中居然生出了干渴的感觉。
不,不该是这样。
少年晃了晃脑袋,掩住自己的口鼻,试图忽略那份不适。
凯尔的状态不对劲,明明晚餐时的药剂只是会让他有些没精神容易犯困而已,他们之前没有这样做过,今天是第一次尝试。
技能生效得很快,他问出了盘算已久的问题。
离开这里,你会被再次……
凯尔呢喃着,后面几个字眼逐渐有些模糊不清,少年凑近了想要再问一遍,凯尔却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他抓挠着自己的脖子,青筋从皮肤下鼓起,过量的痛苦逼得他呻yin起来,但也只是一会,凯尔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慢慢松了开来,那双眼睛暗了下去。
少年被吓得不轻,连忙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在确定对方只是昏过去后他才堪堪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凯尔饱含痛苦与恐惧的声音缭绕在他耳底,经久难消。
再次杀死……拉维斯他们以前也伤害过自己吗?
少年脸上闪过茫然,他不记得,进入这里后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副本给的信息。
嘴上没有再多提什么,心里的忧虑其实没有少过一点,可他没法说,也不想说,或许在某些事情上他的反应的确很迟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傻。
他和系统先生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宿主和系统,有些事情不该再麻烦他,于是他咽下所有东西,假装自己并不在意。
所以当一切回到平静,当他再次陷入沉睡时,积攒的负面情绪化作梦魇再次缠缚过来。
被家人抛弃逼迫的小少爷在黑夜逃离了姜家,他披着单衣,带着自己存的所有小金库,打算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但是他没有想到,在离开姜家是第一天就出了事。
头顶的灯是那样刺眼,逼得小少爷的眼睛里渗出了泪痕,身下是冰冷坚硬的手术台,他被捆住四肢,坚韧的皮革磨红了他的皮肤,如同一只被剥夺自由的蝴蝶,所有的反抗都成了绝望中的无用挣扎。
姜栩附在这具躯体上,眼睛被灯光刺得发疼,他们五感共通,恐惧,愤怒,以及迷茫,几种情绪混和在一起汹涌袭来。
小少爷在害怕,在极度的危险前,人类的第六感总是格外min锐,尤其是在那个人推门进来后。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我警告你,我可是姜家的人,放开我!”
小少爷那张在灯下漂亮到失真的脸上满是怒意,这些话他几乎是用喊的,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