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雾气尽散,那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看来又是几个不眠之夜,谢朵朵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不过有意思的事情很快就会来了,到时候回去说怕是他们都不信自己在这看到了什么,谢朵朵红唇勾起,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回了自己房间。
又是一样的烦恼,姜栩想跑都跑不掉,又要被迫穿上那身厚重的嫁衣,今天出了点小意外,正常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怪物居然回来了,还直接闯入了他的房间。
一看到他姜栩立刻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当即防备地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怪物在距离姜栩大约三四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扬起的嘴角垮了下去,那俊美的眉宇间都透露出几分可怜的味道来。
“我只是想见你。”
深谙卖惨的那一套流程,它可是知道的,姜栩对他家那个半路捡来的便宜哥哥是什么态度,怪物有样学样,好的不学尽学些奇怪的。
果不其然,姜栩的话瞬间堵在心口,这种情况,他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最后只能尴尬地坐回凳子上,不咸不淡地回一个哦字。
怪物对他的回答不怎么满意,于是得寸进尺地继续靠近,“小栩不想见到我吗?”
这还用说吗?姜栩感觉更郁闷了,偏偏明面上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他选择最坏的一种方式,那就是沉默。
遇事就后退,这就是姜栩一贯的作风,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怪物血色的瞳里还是不可抑制地出现了失落。
它没有再靠近,闷闷地说道,“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你,不必感到烦恼,我现在就走。”
说着就做出要转身的动作,在它真的往窗口走去的时候,姜栩还是叫住了它。
“等等……”
怪物的行动有片刻的迟滞,然后它猛地回过头,眼里的亮光简直要闪到姜栩。
确定他是在叫自己之后,怪物立刻快步走了过去,那轻快的动作,哪里看得出半分刚刚的萎靡不振。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在看见它陡然亮起的眼睛后,姜栩哪里不知道自己这是又中了人家的圈套。
但是说都说了,他总不好这个时候又让它滚吧?
“小栩,我来给你梳头发好不好?”
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少年身边的怪物就差摇尾巴了,一个劲地往上凑。
少年刚好在为晚上的仪式做准备,桌上零零碎碎摆着一圈各式各样的饰品,甚至还有胭脂盒。
“不,不用了。”
少年婉言谢绝了怪物的好意,劈手夺过它手里的梳子,“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抬手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玉制的发梳穿行在少年鸦羽似的柔软黑发黑发间,微微偏头时露出一点莹run雪白的耳垂,怪物站在他的身后,桌上的镜子刚好映出两人的身影。
高大俊美的黑发男人,坐在桌前梳发的漂亮少年,怪物沉寂许久的心脏开始跳动,它微微俯下身,伸出手臂将少年整个圈在了怀中。
“小栩真好看。”
嘴再笨的男人在坠入爱河后都会无师自通所有情话,敷衍和真的笨是有区别的,它毫不吝啬地将它所知道的最美好的词汇统统堆砌在少年的身上。
姜栩连忙阻止它,“好了,太过了。”
夸得他脸有点热,小新娘抬起脸,不服气地纠正它,“我是男生,不能用漂亮和好看来形容,你应该夸我帅气才对!”
他扬起眉,一双浅色的眼睛里微光晃动,怪物抱着他突然笑出了声,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可惜了小新娘刚刚梳理好的头发,就这么被这个坏人重新搞乱。
“当然,我的新娘是天底下最帅气的。”
姜栩听着很不对劲,“你要不把新娘那个词也去掉,也很怪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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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是
戴上凤冠,披上嫁衣,当他站在那里,即便是再耀眼的明珠都无法夺去他半分光彩,珠帘晃动间,那双潋滟生波的浅色眼睛望向桌前站着的男人。
鉴于它今天的安分守己,姜栩没有再驱赶它,毕竟赶了也没什么用。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姜栩不习惯这身打扮,现在又被这样盯着,他浑身不自在,如果不是因为被强制要求这样穿,他早撂挑子不干了。
也不是没反抗过,姜栩抿唇,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