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宁和殷鸿雪一道过去堂屋时,正好是顾暮安第十三次听到动静往外看去。
将将一看到人影,他便登时小跑了回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摸了摸袖子中准备的礼物,动了动,坐的身姿更加挺拔了一些。
两人进来,顾朝宁扶在殷鸿雪手和腰际,护着人走过了略有些高的门槛,这才不动声色收回了手。
四个长辈却都发现了他的动作嘴角漏出笑容。
顾朝宁和殷鸿雪两人一起跪下:“爹爹,阿爹,爷爷,阿nai。”
见过人过下人端来茶水,长辈喝过后,再回以礼物。
早就是一家人了,顾朝宁和殷鸿雪就只简单走了个仪式,陈有盐便连忙让人起来。
见过长辈后,便是认识阿弟。
这种正式的见面认识方式,总有些好笑,顾暮安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木盒子。
“这是我作为阿弟送哥夫郎的礼物。”
殷鸿雪也觉得很好笑,笑着收下后,又递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拜见过长辈,走了仪式后,四个长辈便连忙见人回去休息。
顾朝宁才扶着殷鸿雪坐下,便见执墨一脸匆匆过来。
“大人,王爷传消息过来,大皇子回来了。”
顾朝宁和殷鸿雪同时看向了执墨。
殷鸿雪心口一跳,心里有些诡异的心虚,倒是顾朝宁长松了口气。
原以为大皇子还要再等一些时间的,如今这个时间,未免卡的有些巧合搞笑了。
他还看向殷鸿雪:“幸好我们已经成亲了。”
殷鸿雪心中的心虚又多了一些,但转念又想到,顾朝宁本就心仪他,他们两人在一起就是早晚的事情,自己骗了就骗了。
殷鸿雪:“是啊,幸好。”
殷鸿雪身体不适,下午便在卧房休息,顾朝宁则外出一趟,同六王爷背地里会面。
他回来时看到家中食肆上了樱桃果饮水,便停下买了两竹筒。
回去时殷鸿雪正趴在软塌上,拿着顾朝宁的书在看。
顾朝宁走近时,正好能看到他白净纤长的指尖,点在他写的批注上,原本应该红run的指肚因为用力的原因微微泛白,看着……
不知道怎么好像很好咬的样子。
顾朝宁漆黑的眼瞳动了动,尽量正常地将目光移开落在了那行字迹上。
殷鸿雪鼻尖轻轻耸动,转头便见到顾朝宁手中的果饮。
青白的竹筒上,还带着沁出的水珠,粘在顾朝宁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顺着流下没入宝蓝色袍袖掩映住的手臂上。
几乎只是瞬间,殷鸿雪便想起了顾朝宁衣襟之下手臂肌肉用力隆起时的弧度和手摸上去的触感。
“嗯?”顾朝宁抬手,用指腹轻擦在殷鸿雪的额角,问,“脸怎么这么红,是太热了吗?我买了冰过的饮水,你尝尝?”
顾朝宁的手指肚上有干活和长久写字留下的薄茧,轻擦在殷鸿雪额角时,带起一阵控制不住的麻痒。
殷鸿雪感觉自己本就有些不舒服的腰,一下便软了个彻底,他无意识憋气,又胡乱点了点头。
hou中干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殷鸿雪点头,顾朝宁将手中的果饮拿给殷鸿雪,自己捡起边上的团扇,搭在他后面的靠背上,从侧后方为殷鸿雪送风。
同时小声给殷鸿雪说起六王爷刚同他说的事。
“六王爷的意思是,让我试试同大皇子交好,先暂时安抚住他,陛下如今身强体壮,大皇子倒是还翻不起来风浪。”
顾朝宁从六王爷的态度中诡异感觉到:“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了六王爷所做的一切,除了为了百姓之外,更多是想证明给陛下看。”
说起正事,殷鸿雪平静了些。
他用力吸了两口冰凉的饮水缓解了一番hou中的渴意后,这才缓声开口:
“你说的也可能是,这事其实算不上秘密,但确实不特意提起,后面来京城的人都不清楚。”
“陛下大六王爷二十岁,陛下早年忙于政事,一直没有娶妻,六王爷生下两年后,太上皇驾崩,太妃次年同样薨世,所以六王爷其实是陛下养大的,两人之前感情很深厚。”
顾朝宁惊讶,这些事情他前世今生确实都不知道。
前世他来到京城后,六王爷已经去了自己的封地,而大皇子一脉又对六王爷讳莫如深,更别说有人会同他说这些事情了。
所以他前世其实对于六